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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血泊中的女人

子,名叫南裳。”

“南裳?我似乎听过你的名字。”苏真冷冷道。

“我的确有几分薄名。”南裳自谦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真问。

“我听闻琉门有妖孽作祟,前来查探,不承想遇上了道友,不知道友与这琉门有何仇怨?”南裳真诚地问。

苏真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见南裳。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南裳是第一个让他心生好感的人,那时他被她明媚动人的笑颜俘获,误以为她品性良善,甚至在她遇到危险时不顾一切挺身而出,无怨无悔。

可惜所有的温情脉脉都是欺骗。

等到迷雾散尽,阴谋显露,南裳立在血泊里,对他流露出讥讽的笑。

血泊是一面黏稠的镜子,却将她映出了不曾有过的清晰。

今天,他又见到她了,还是在一片血泊里。

南裳似乎没什么改变,青裙素雅,高挑清丽,只是那张天生就令人亲近的婉约面容上,多添了几分雍容贵气。

她温柔地笑着,笑容里也多了几分过去所没有的骄傲,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苏真被魔念侵蚀的心在胸腔中不断擂动,深埋的仇恨在狂风骤雨发芽疯长,花苞一样裸露出血肉。

他盯着南裳,冷笑似地说:“我久仰陆绮仙子的大名了。”

南裳微微一笑,刚要说什么,苏真的刀再度斩出,暴雨般密不透风地将她笼罩。

南裳飘身闪避,蹙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真持刀斩切,喷薄的刀光将南裳压制,他冷冷道:“你这妖女竟想冒充陆绮仙子的弟子,今天我定要将你打回原形!”

“冒充?我可没有冒充,我有九妙宫的令牌为证。”南裳辩解。

“我没见过九妙宫的令牌,但我确定你是假的!”苏真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南裳问。

“你运功的手法与琉门的弟子同根同源,怎么可能来自九妙宫?我看你这妖女定是琉门的门徒,假冒南裳的身份,实则要给你被杀的师兄师父们报仇!”

苏真声色俱厉,报仇二字如霹雳炸响,六柄刀同时发劲,南裳虽全力抵挡,依旧力有不逮。

“我不是……”

南裳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已经在九妙宫修行了三年,却还是无法完全抹去琉门的残留,只是,她实在想不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的气息分明没有破绽!

南裳很快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她实在太过低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了。

这一切的根源是山下那对姐妹口中的那句“师兄”,一个太乙宫的师兄再强又能有多强?

现在她确信,眼前这人无论来自哪里,都绝不可能来自太乙宫!

砰——

南裳终于支撑不住,护体真气崩溃,身体被刀光劈飞出去,重重撞到后面的墙壁上。

墙壁出现蜘蛛状的裂纹。

眼看苏真就要追来,她不再犹豫,立刻取出法宝掷出。

名门弟子出行,怎会没有法宝护身?

她临行之前,陆绮给了她三件压箱底的法宝。

她用出了第一件!

状若铜灯的法宝飞出,燃烧的灯芯飞出一缕紫色的烟雾,罩向苏真。

苏真向后闪避,却不知怎地撞上了这缕紫烟,接着,他明明是在朝南裳逼近,身子反倒不停后退,两人越离越远。

转眼间,苏真已来到了门外面!

“道友稍安勿躁,你魔念入体,神智已乱,我认识大裳国的白羽真人,可以请他来为你医治。”南裳的声音又变得空灵飘渺。

“你这妖女还想骗人?你嘴巴里的话,我第一个字也不会信!”苏真言语暴怒,心中却分外清醒。

他显然陷入了迷魂阵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后退,离南裳越来越远。

“道友为魔念所侵,已是偏执,便在这藕花阵中好好清醒一番吧。”南裳飘然落地,玉指拭去唇角的血迹,声音高远淡然。

她话音才落,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就要扼住她的喉咙。

南裳一惊,撤身闪避,心道:师父说过,修为越深,在藕花阵中会迷失越久,无一例外,这人怎么……

她距离稍稍拉远后才发现,这并不是真正的手。

它通体雪白,没有任何纹理与经络,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但它很灵活,和人的手一样灵活。

南裳退避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上当了,这只手并不是真的冲着她来的,而是……

手握住了铜灯法宝,双指一捻,活生生掐灭了灯芯。

紫烟散尽。

苏真顷刻回到了南裳面前,一拳击中了她的小腹,她再度撞飞再墙壁上,小腹因疼痛而痉挛,令她直不起腰。

她又捏碎一件法宝。

这是遁术。

青裙风帆般鼓起,凭空而生的风萦绕着她,将她一头秀发吹得曼舞。

她的血肉忽然变得虚幻,整个人也好似一道幻影,雨滴入水中般消融在环境里。

可她没有消失,也没能离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住了她!

她像是一个布娃娃,被缝在了墙壁上,无法挣脱。

‘这又是什么法术?’

南裳这三年在九妙宫阅览了大量书籍,对于天下各门各派均有所了解,可这个人的路数她竟全然看不懂。

倒是这刀法有些眼熟,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

她掷出第三道法宝时,已没有了最初的自信。

这是一把小拇指大小的剑。

剑掷出后急速膨胀,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剑气,瞬息而发的剑将苏真拦腰切断,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身体变作两截,歪倒在了血泊里。

这是从妙莲祖师的飞升石碑上拓下的剑,一经递出就封锁了所有退路,纵有万千分身也无法躲避。

南裳轻轻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只可惜没能留下活口。”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瞬间令她毛骨悚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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