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初。

是啊,她阿爹最疼爱的女儿,骨肉亲情岂能说断就断?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柳姝妤送给长兄的剑穗做好了,但再也送不出去了。

“王妃,不好了。”侍女山岚慌慌张张进屋,面色煞白,艰难出声,“大公子他……他没了。”

“什么?兄长怎会……?”

柳姝妤犹如晴天霹雳,手中的瓷白茶杯猝然碎在地上。

茶水溅湿裙摆,洇出团水渍。

山岚解释道:“大公子在山坳遭遇伏击,援军迟迟不来,贻误了最佳救援时机。灵柩现已送回太尉府。”

闻言,柳姝妤小腹一阵剧痛,如今她已顾不得腹中孩子,即刻唤马夫驾车去太尉府。

马车停在太尉府,柳姝妤看见府门前她出嫁时挂的大红灯笼现已换成白灯笼和丧幡,一时间心中悲怆,泪水湿了衣襟。

柳姝妤提着裙摆走上台阶,哪知再一次被门口侍卫拦下。

这不是她初次被拦。

“王妃留步,太尉吩咐,王妃不得……”

“昌王妃是柳太尉的女儿,眼下是什么情景,她为何匆忙回府,你不知?”

低沉的男声威严十足,柳姝妤见一袭玄色衣衫的男子在她旁边停下步子。

是三皇子萧承稷。

男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宛如玉山修竹,气场非凡。

白衣翩翩,折扇一摇,是如谪仙般的谦谦君子;执剑指长空,豪迈英勇,亦是威风凛凛令贼人闻风丧胆的将军。

可惜左面颊上有道疤痕,纵使礼贤仁厚,也无缘储君之位。

面对萧承稷的冷声质问,府门侍卫噤声不敢言。

萧承稷负手而立,凌厉的目光扫过拦路侍卫,冷声又道:“人,本王带进去了。”

“多谢翊王。”

柳姝妤跟在萧承稷后面踏过太尉府门槛,因太过急切,她入府后急急往堂厅去,并未等萧承稷。

纸钱漫天纷飞,丧幡飘扬,府上肃穆,气氛凝重。

萧承稷唇角紧绷,眼帘里的那抹纤瘦的身影越走越远,他不觉加快步子,追上上去。

“五弟去哪了?此等大事让你独自前来?”萧承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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