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敢碰她,找死。”(4800大长

女人的手抓得紧紧的,叫人难以挣脱,虞千绫用力扯了扯手,发现最终只是徒劳。

手上被捏出了红痕,虞千绫扫了一眼,然后又落到了女人的身上。

她语气平静,但是声音却是沉沉,对着莫水仙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缓缓启唇:“虞家有能,为济苍生不错,可祖上有规,一不济大恶之人,二不济将死之人,三不济已死之人。

贵公子是否属大恶之人先不论,但他此时死气缠身,属于将死之相,此乃命定之天数,因果之定理,恕虞某爱莫能助。”

将回应人皇的按一套回答同样说予女人听,她听完神情怆然,眼圈发红,难以接受。

手上的力道愈发加大,女人的指甲都陷入了她的皮肉里,虞千绫皱着眉头想要甩开,但此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如果说刚才莫水仙是克制着情绪的话,那么此时她的怒气完全爆发了开来,少年的介入完全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她狰狞着脸色,放开虞千绫的手,她转而扯住了贺兰景渊的手臂,上面瞬间就留下了几道血红的伤痕,她像是挟持了一个人质一般,牢牢地扯着少年的手不放,红着眼质问着她:

“那他呢,那这个灾星你为何又要帮他,他可是个不祥之人啊,出生就克了全家人,就是因为生了他,我才会整日噩梦缠身,他爹因为他摔下过山崖,家里的牲畜也在生他的那年全都死光,那一年那场噩梦般的大雪就更不用说,他甚至还克自己亲弟弟的命......”

莫水仙越说声音越凄厉,眼中甚至弥漫上了异样的猩红:

“说啊,为什么要帮他?!”高昂的余音弥散在山林中,虞千绫的视线落在了始终平静的少年脸上,他沉沉的视线与她隔空交汇,她紧了紧牙,而后开口:

“因为他不是你们口中的不祥之人,他是我人生中的贵人!”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眼神都聚到了她的身上,眼前之人的视线更是灼灼。

难言的话一旦出口,剩下的话就没有那么难说,对着女人讥诮的眼神,虞千绫丝毫不怯:

“你们身为父母苛待偏心,恶狠刻薄,身为邻里是非不辨,助纣为虐。年少时虐待驱逐,年长时又来索命,他明明身上不染纤尘,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从不善待他也罢,竟还打着他的主意想要以命换命?”

虞千绫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这群人荒唐,她扯了扯嘴角,冰冷的眼神落到了莫水仙和贺兰石的身上,“你们,根本不配做他的父母。”

冷沉的话音落下,一张符箓不知何时贴在了莫水仙的手上,灼烧的感觉一路从手臂蔓延至头颅,不等女人撒开手,她就已经把少年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你们不接纳他,我虞家接纳他,记住了,从今往后,贺兰景渊与你们再无任何瓜葛。”

“他不是灾星,是我虞家的人。”

少女身姿单薄,但此时真正宛如一个神女,她姿容美丽,高贵难近,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皆代表着神的旨意。

庄严的“神旨”落下,众人缓了许久才接受这个现实。

被他们嫌了十几年“灾星”在遇到了虞家女之后一朝翻身成为了“虞家人”。

虽然内心各有想法,但是碍在虞千绫在场,他们也只是闭紧了嘴巴。

贺兰家夫妻亦是睁大了眼睛,比起村民,他们相比更难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他是我贺兰家的血脉。”贺兰石骨子里浸润的大男子主义思想让他不愿接受这样的说法。

虞千绫瞥了他一眼,刚想出口驳他,却有一道声音先于她出了口:

“生而不养,不配为父,养而不仁,不配为人。”

冷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这是在这场闹剧之中,身为当事人的他第一次张口发言。

贺兰景渊的视线轻蔑的落到了男人的身上,他嘲讽地勾起一个弧度,简单又冰冷地陈述:“母不慈,父不仁,双亲不善,我亦弃之。”

短短一句话,无情割裂了他与身前两人的联系。这场闹剧演到现在该到结束的时候了,面对着这群令人厌恶的人,他的耐心快要告罄。

牵起虞千绫的手,一道神压铺在了众人的头顶,贺兰景渊提步欲走,可是此时不说话的板车蓬中却传出了虚弱的声音:

“咳咳咳大哥且慢,可否听小弟一言。”

低低的声音无力而缥缈,像极了鬼魂的耳语,他提起的脚步一顿,将少女挡在身后,冷锐的眼神向后射去。

躺着的少年桀然一笑,抬起枯瘦的手臂从怀中颤颤巍巍摸出了一块暗红色的玉石,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忽然扬起手朝着虞千绫抛来。

“阿旭不可!这可是保你的护身玉石,怎可以......”女人厉声扑身阻挡,却在触碰到玉石的刹那化成了一阵血雾。

血腥的气味随风飘散,几乎是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树林。

玉石吸着人血,不断涌出着同色的浓雾,陡然徒生的惊悚变故惊到了树林中的每个人,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此时再也没有看戏的心思,众人纷纷拔腿试图逃离这个血色迷障。

可是肉体凡胎怎能躲过恶鬼设下的陷阱,接连不断的凄厉叫声在四周响起,贺兰景渊牢牢抓紧着少女的手,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半寸。

“绫儿别怕,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他半抱着她站在血雾之中。

话音落下,一道鬼魅的沉吟随之而来,“大哥,怎么不来收下我的玉石,是不想......还是不敢啊————”

板车上的少年边说边掀起身上的被子,厚重的被子落下,他瘦弱的躯体也暴露在空气之中。

血雾同样侵染着他的皮肉,只见一块一块完好的皮肉逐渐炸开,不一会儿,一个完整的人眨眼就蜕变成了一个染血的骨头架子。

“骨架人”行动不便,但是嘴巴依旧能说,他似真似幻地发出鬼魅般的吟唱,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然将虞千绫带入了幻境。

当虞千绫睁眼之时,她已经松开了贺兰景渊的手,孤身站在这片血林之中。

眼前血气浓郁,让人难以分辨此时的方位,不仅模糊了咫尺间的距离,也模糊了她的嗅觉。

冲鼻的烟熏味涌入她的鼻腔,虞千绫皱了皱鼻头,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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