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晚餐總是讓人胃痛

事嘴里得知,罗芯虞嘴上那是唇釉,本来就亮晶晶粉嫩嫩的,人家是刻意化妆的,才不是什么没擦嘴。

那次之后罗芯虞的唇彩就没再油亮亮的,而是换了一种特别自然的粉嫩风格──这当然也不是潘寧世自己发现的,是同事偷偷跟他说的。不过,为什么要告诉他这种事情?潘副总编百思不得其解,他没有很在意小女生化没化妆,他更在意为什么六校后,罗芯虞手上的稿子还有明显的BUG。

「潘哥?」大概是潘寧世沉默的时间太长了,罗芯虞又叫了一声。

「嗯?没什呢,我在等蜗牛老师回讯息。」潘寧世又退了退拉出得体的距离,顺口问:「你现在状况如何?这次一定要小心校稿,不要像上次一样,记得做表格避免出现BUG。」

罗芯虞漂亮的脸蛋直接垮下来,闷闷地应了句:「抱歉,我会小心的。」便缩回自己的小格子里。

潘寧世完全没注意到办公室里偷听他们这边动静的同事们露出的微妙表情,他用一半的精力去注意夏知书到底回没回讯息,另一半精力继续埋头苦干,可惜直到八点约好餐聚的时间为止,都没再收到夏知书的讯息。

准时推开对面义大利餐厅的大门,服务生一看到是他就露出了笑容:「潘先生好久不见,潘小姐已经在老位子等你了。」

他点头致谢,熟门熟路地走向一个靠里面的角落位置。在这种寸土寸金的都会区,又是办公商业区,店面都不大,座位之间靠得很近,唯有这个角落位置稍稍有点遮蔽,代价就是空间更狭窄。

潘寧世这个身高一百九的人几乎是蜷缩近椅子里,两条大腿直接抵在桌面下方,完全伸展不开来。

餐桌另一边坐着个妆容精緻、打扮干练的女性,她盘着长发,一身女士西装,涂着鲜红荳蔻的手指拿着菜单正在看。在潘寧世坐下后,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

「你看起来像刚从冰柜里爬出来。」潘靄明评价道。

潘寧世只能陪笑,端起柠檬水先灌了半杯。

「你要吃什么?」潘靄明已经看完了菜单,随手递给对面的弟弟。「我觉得黑松茸菌菇燉饭不错,搭配套餐应该够你吃饱。」

「那就选这个吧。」潘寧世接过菜单,敷衍地翻了几页就闔上了,他很习惯自己姊姊的强势,既然对方已经做了决定,他没什么好抵抗的。

潘靄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招来的服务生:「一份黑松茸菌菇燉饭,少盐少油,米粒燉烂一点。加B套餐,罗宋汤跟三色沙拉,甜点要烤布雷。另一份要菠菜起司饺,加C套餐,罗宋汤跟燻鮭鱼沙拉,饮料要皇家咖啡,点心换成提拉米苏。」

「好的,请两位稍等片刻。」

等服务生走远,潘靄明又开口:「你这次要忙到什么时候?」

「跟往年一样,大概到二月下旬。」潘寧世规规矩矩像个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双手乖乖地放在餐桌上。

「喔。」潘靄明点点头,经过描绘显得分明凌厉的眼上下扫了弟弟一圈后,突然笑了下。「我听阿渊说,你最近好像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潘寧世心下警铃大作,但人却完全状况外。他没感觉自己最近身边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倒是有个译者突然急病,手上的稿子只完成了三分之一,他焦头烂额地找人救援,差点就要卡到档期了。

但这种事也并不少见,没理由引起他姊姊的关注吧?

面对弟弟赤裸裸的茫然,潘靄明习以为常,她端起柠檬水啜了口,慢悠悠道:「据说你终于不再是处男了。」

潘寧世瞪大眼,慌乱地扭头确定服务生的位置,脸一下从耳垂红到脖子,瞪着潘靄明用气音羞愤道:「这边是餐厅你怎么可以拿出来讲!」

饶有兴致地看着又羞又气的弟弟,潘靄明做出个安抚的手势:「我只是关心你,毕竟你从高中开始就……姊姊应该要帮你好好庆祝一下才对。」

潘寧世猛翻一下白眼,他相信才有鬼。关心是有一点,更多的其实是潘靄明的控制欲。

怎么说呢,他这个姊姊漂亮、聪明、性格好又干练,可以说是潘寧世这辈子见过最优秀的人之一。但,凡是不会只有一面,光与阴影是并存的,潘靄明过度优秀源自于她的自律,那种接近强迫症的恐怖自控力,并且不单单只针对自己,还扩散出去要求身边的亲人好友。

潘寧世是潘靄明最亲近的弟弟,两人才差了一岁,一个年头一个年尾,本来应该会差一学年的,但在潘靄明的强烈要求下,潘寧世提早入学,从此开始了他水深火热的学生生涯。

有个永远年级第一名的姊姊是种什么感觉?潘寧世其实无感,也不知道父母是不是把所有的积极向上和进取心全遗传给了潘靄明,潘寧世这人从小就散散漫慢的,为人得过且过。

但他可以无所谓姊姊的成绩如何,潘靄明却不能无视自己弟弟的成绩。

于是在上大学前,潘寧世的成绩一直维持在他姊给出的标准范围里,但凡有退步的跡象,就有人会用铁血手段鞭策他继续向前拚搏。

两个人大概是马与马伕的关係吧?潘寧世很冷静地分析自己与姊姊之间的关係。当然,这个结论他不敢说,可预见被知道的话,他这匹马会遭受马夫更加惨无人道的对待。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一起吃饭,潘寧世就觉得很有压力,更糟糕的是即使两人都很忙,潘靄明最多两个月就要约弟弟吃一次饭,潘寧世包里的胃药几乎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

「没什么好庆祝的!」潘寧世表达出强烈地拒绝,他可太害怕潘靄明会藉机做点什么让他胃痛的事情来。「卢渊然干嘛跟你说这种事情!」

「他打电话告诉我你前阵子食物中毒送急诊了,然后顺嘴提了下这件事。」潘靄明答得随意,潘寧世几乎心梗。

这种事是能顺口提的吗?

「他还说了什么?」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潘寧世回想起好友对夏知书的排斥,隐隐感觉不安。

「喔,还说了你被当鱼塘里的鱼了。」潘靄明说着笑了笑,她五官明媚大气,这一笑却看着让人莫名畏缩。

起码潘寧世的小心脏都缩起来了。

「那是他的偏见,蜗牛老师才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本来也就只是约个砲而已……」他小声辩解,儘管后面几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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