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 阿桂:放弃云南,全军南下,武装伐缅
从战略的角度讲,湘西和广西就是云南的屏障。两者皆失,云南也就孤苦伶仃了。
从地理上说,相比于滇桂通道,滇黔通道的威胁更大。
……
自元朝以后,中原入滇走的最多的一条道——滇黔湘古道。
这条路距离相对较短。从昆明到镇远(贵州)是陆路,镇远到常德(湖南)是水路,运输便捷。
如今,
吴军粉碎了湘西地方势力,控制了贵阳、镇远。
如果阿桂据守昆明继续鏖战第7军团,很可能在某一日突然发现,背后出现了一支打贵州来的吴军。
当初吴三桂起兵,主力就是走的这条路。
后来清军反推,其中一路也走了这条路。
所以说,
“地理决定论”才是科学论。
地理——决定军事、决定经济,决定农业,决定地区性格,决定一切。
若要推翻地理决定论,除非人类将小型超高音速垂直起降飞行器普及到了自行车的程度,并且燃料随处可得。
……
云南战场,
一方在不紧不慢的进军,零星击溃小股清军接收地盘。
一方在忙不迭的大踏步后撤。
昆明几成空城。
野狗在街道欢快的溜达。
破衣烂衫、散架车辆、粮食、兵器、家什丢了一地。
阿桂站在城墙上望着最后一批兵丁出城,一声叹息。
“走吧。”
走出2里地,他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
别了,昆明。
赵庄文骑马跟随左右。
队伍浩浩荡荡足足16万人,一杆崭新的刺绣大旗迎风飘扬:大清远征军!
旗帜两侧各有一行小字:
吊民伐罪、替天行道。
都是赵庄文拟的,很有意思。
……
“王爷,下官还有一计。”
“讲。”
“土地乃民心所系,不如沿途招募贫苦百姓随军,承诺到了南洋给他们分地。战兵一人100亩,随军百姓男丁一人50亩。”
阿桂哈哈大笑,阴霾去了一半。
他指着赵庄文:
“从今日起,你就是远征军的军师兼行军大总管。自我以下,你最大。”
“谢王爷。”
赵庄文也不掩饰,放声大笑。
余晖之下,官道之侧,只见一书生催马扬鞭,意气风发。
人在逃亡路,功名利禄存。
路远又如何,书生从头迈。
……
临安府治所在,建水县。
第7军团兵不血刃,开进城中。
守军全跑了~
白健仁骑着中途缴获的滇马咯噔咯噔悠然入城。城门两侧跪满了士绅。
这一刻,
他突然间明白了男人奋斗的意义——权。
放在几年前,士绅老爷会这样跪迎自己?还不是害怕自己手里的枪杆子、炮筒子。
入城后,大军暂作歇息。
有一便衣汉子举着情报署腰牌纵马进入营中。
“阿桂跑了,还裹挟了几十万人。”
……
“追!”
“将阿桂逃跑的消息传回南宁,请林帅决断。”
第7军团沸腾了。
顺风仗,没人不爱打。
这一路打过来,士兵们累积的军功赏银已经不少了。多的有二三百两,少的也有十几两入袋。
西征云南之役很关键。
既是7军团的投名状,也是塑造互信的过程。
白健仁自告奋勇率1个步兵团担任前锋,带了10门骡拉火炮。
要求士兵尽可能多带干粮。
负重拉满。
跑!
从建水县到昆明府,300余里。
……
第5日午时,这个团赶到昆明南郊见到了诧异的一幕。
城墙空荡荡。
仅有几杆清军旗帜无精打采地在风中飘扬。
倒是有千余人在城外静静列阵。
游击将军王连深吸一口气,举起佩刀,高呼:
“弟兄们,我王连对不住你们。”
“跟着本官,报效皇上。”
喊罢,他手持刀盾一马当先冲向前方,略显悲壮。
……
白健仁有些莫名其妙,挥剑大呼:
“列队,装填。”
30息后,火枪装填完毕。
100息后,火炮装填完毕。
士兵们默默的望着对面冲来的清军。
“开炮。”
炮声隆隆,大团炙热的霰弹喷向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王连中弹4枚,藤牌、棉甲皆被击穿。
倒地后,他想用手肘撑起身体,努力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浑身的力量随同血液从伤口快速流失。
他不后悔,也没指望真的守住昆明。
只不过是心理迈不过那道槛,忘不了皇上连升7级的恩遇罢了。
不死,于心不安。
战死,无憾~
……
挨了一轮炮击,一轮燧发枪齐射,稀稀拉拉的清军全部崩溃。
200多名死忠成为了王连的殉葬。
其余人丧失了勇气,纷纷丢弃兵器双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微风吹过战场。
第7军团第1步兵团的士兵们集体沉默不语,胜利的喜悦和心有余悸同时存在。
假如没有归顺吴廷,此时被火力虐杀的可能就是自己。
燧发枪、刺刀、榴弹炮的组合,恐怖如斯。
“大哥,俘虏留还是杀?”
白健仁毫不犹豫:
“留。”
“遵命。”
入城后,这个步兵团接收城防,清理街道,巡逻,安抚民心,派人报捷。
等待进一步军令。
……
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