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君子六艺

萧宇心里七上八下,对萧玉衡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费解。

萧玉衡却笑道:“世子这是怎么了,朕更相信这是老天爷眷佑世子,也是眷佑我大齐社稷。萧宇你不知道,朕那日听阿姊说起你的病情大愈,朕心里其实挺高兴的,老天爷总算让朕不感到那么孤单!”

萧宇已经被吓得汗流浃背,只是脸上强打镇定,萧玉衡真是个疯子,他说的话总是让人心生惧怕,而大齐帝国在他手里真不知道会走向何等境地。

”刚才萧宇你有句话说得不错,今日出宫游猎,本是件轻松惬意的事情,怎能为了个奴才而败兴呢?”

“陛下要宽恕他?”萧宇道。

“那好人就都让你当了,朕就这么当了个坏人,说不过去,在朕的想法里有功必奖,有过必罚,那奴婢有过,朕也只能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容朕想想怎么玩儿?”

看来这位年轻的皇帝又在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只见萧玉衡上前拍了拍那名小黄门的脑袋,笑道:“今日朕高兴,你也得拿出浑身的解数让大家都开心开心。”

小黄门久在宫禁,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来今日他的死期到了。

但他真的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他没有,只是一时好心去找侍卫要来了钥匙,就因这么一点儿小罪而货罪,他确实感到冤枉,这种倒霉事按理说怎么也到不了他的头上。

想清楚了,他便面如死灰地跪坐在地上。

年轻皇帝有万千种折磨人的方式,他此时只盼自己能死得痛快一点儿。

萧宇皱着眉,他并不清楚这个小黄门该如何“使出浑身的解数”,但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除了萧玉衡之前,其他人都显得死气沉沉。

他顺便在周遭那些勋贵重臣中扫了一眼,似乎有一些确实是他见过的,只是大都叫不上名字,但同时在那些扎堆在一起的勋贵子弟中见到了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面孔。

其中就有国相崔慧景的嫡长孙崔宏,卫尉卿郑邵叔那不成器的儿子,人送绰号“郑魔王”的郑元仪,还有大将军韦睿家的千金,与上次一样女扮男装的韦艳蓉。

这些人都紧张地望着萧宇,尤其是韦艳蓉,她毫不回避萧宇望向她的目光。

这时就听萧玉衡命令道:“来人,先带他下去准备准备吧,一会儿就有好玩儿的了!”

几名黑衣内卫领命上前,几个人将那瘫坐地上的小黄门五花大绑起来。

萧宇面露疑惑,看着整个过程。

萧玉衡拍拍他的肩膀:“萧宇,跟朕到大帐去歇歇。”

萧宇稍一犹豫:“罪臣不敢。”

萧玉衡拉着萧宇的手往皇帝大帐方向走去,顺便摆摆手:“什么罪臣,今日朕准备赦免你,让你回去,但你今日需好好表现。”

萧宇看了看地上的几具尸体,小心道:“陛下要罪臣如何好好表现。”

“陪朕玩得尽兴,这就能将功补过。”

“怎么个玩法?”

“这个……玩法很多,也很刺激,朕还没想好,但总归会想好的,先前砍人头的时候你没赶上,若赶上了,你砍几个人头,喊几声大齐皇帝万岁,朕就赦免你了。”

萧宇身子微微一颤,他回头看了看那个正被捆走的小黄门,心生惧意。

“陛下,那奴婢……那奴婢本无大错,何必让他平白无故搭上性命。”

萧玉衡突然停下了步子,眉头挑了挑。

“噢,世子的意思是那奴婢没错,错在朕躬了?”

“罪臣不敢,也绝非此意。”

萧玉衡拍了拍萧宇的肩膀:“萧宇,朕是天子,没有人敢如你这般与天子说话,但朕今日高兴,这次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你可问问周公,那会是何等的下场。”

萧宇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周内官正跟在他们身后,只是中间隔着几名仪仗和黑衣内卫,但他却觉得周内官脸色似乎惊慌。

大帐就在眼前,里面桌榻齐全,主榻后面一座绘有《寒江垂钓图》的屏风显得格外起眼。

萧玉衡进入大帐,坐到了主榻上,让萧宇坐下左侧首席位置,依次有几名地位较高的皇亲勋贵也在皇帝的旨意下进了大帐,依地位高低坐好,几个宫人奉上了酒水果品,而其余之人则在帐外候着。

账内的气氛甚至轻松,有几位面生的亲贵很会活跃气氛,这与萧宇想象中每个人都怕着那位年轻皇帝有所不同。

这些人有说有笑,话语中处处都有恭维皇帝的嫌疑。

萧宇不善言辞,心思都放在了打量年轻皇帝身后的那座屏风上。

萧玉衡一边与亲贵们聊着家常,视线却没有离开过萧宇,见他不太合群,暗自发出一声冷笑。

话题不知怎么就说到了读书上,萧玉衡突然问向萧宇:“世子,朕知道你常独处书房,不知平日里都读了些什么书?”

这一下恰恰把萧宇给问住了。

新王府原本是驸马都尉潘铎的旧宅,书房中藏书不少,都是潘驸马旧日之物。

若说潘铎文采斐然,涉猎颇广,那萧宇在这里也就是被动地找一些感兴趣或者觉得有用的杂书传记看看,并没有研究过什么经典。

而这些勋贵们刚才聊的话题可不是什么杂书、志怪传奇之类用来娱乐的东西。

他也只得硬着头皮笑笑:“过去父王给罪臣请过一位开蒙的夫子,教过些许的东西,只是时间太久,大抵都不记得了。”

萧宇答得并不心虚也不扭捏,但依旧惹得身旁的亲贵们一阵发笑。

有人不信,一位看上去岁数很大的亲贵一脸认真地从《论语》中抽出几段话要去考萧宇。

萧宇答得磕磕巴巴,有几句又似乎牛头不对马嘴,甚至不如一个开蒙小童答得好。

亲贵捻着长须,摇头哀叹。

其他人把握分寸极好,说话点到为止,在皇帝面前不会随意让人下不了台。

但见年轻皇帝眉头皱了皱:“世子居然没读过《论语》?”

“读过一些,但都还给老师,不记得了。”

在座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皇帝并不在意,他追问道:“朕想知道世子在书房都研读些什么,听闻还笔耕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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