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本事来得浩浩荡荡,收得干干净净。

贺闻帆揉揉眉心,后悔提出这个问题。

当晚沈令没留在医院过夜。

下午有课,他发消息向导师请了个假,等输完液自己去办了出院。

贺闻帆给的羽绒服很厚实,比他原本的那件还要保暖,沈令戴上帽子,把脸缩进衣领里,就一点都吹不到冷风。

离开医院前,沈令想了想,还是给贺闻帆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已经离开了。

贺闻帆大概在忙,隔了好几个时才回他一句:好。

那时候沈令已经到家,洗完了澡,缩在沙发上给自己手腕涂外敷的药。

输过液后红肿消下去不少,但还是密密麻麻的痛痒着,沈令边涂边轻轻朝手腕吹气。

他打车回来那会儿正遇到下班高峰,出租车走走停停,隔几分钟颠一次,硬生生把明明不晕车的沈令给颠吐了。

最后十几分钟他实在坚持不住,哆哆嗦嗦付了钱就逃下车,一路走了回去。

想到鸣雪斋离家和学校的距离,沈令痛定思痛决定尽快搬家,换间近一点公寓。

不知道是因为过敏还是晕车,他心口闷闷的,涂完药歇了半天也不见好。

药其实就在茶几抽屉里,但沈令累得很,一点都不想动弹,更不想起身去拿。

他翻个身,用抱枕压在胸前,企图靠调整呼吸来缓解。

但没用。

心跳还是越来越紊乱。

甚至有要罢工的趋势,一下一下震得他胸腔都开始疼。

沈令这才不得不爬起来吃了一次药。

眼前有点发黑,沈令端端正正坐着,仔细看脊背都有些紧绷。

他按着胸口仔细数着自己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颗脆弱的心脏恢复到正常的跳动频率。

沈令缓缓呼出一口气。

和往常一样,有惊无险,他这个心脏时不时总像要罢工,但每次又都能慢慢地调整回来。

虽然难受起来是挺难捱的,但也不会太久,沈令早就习惯了。

他擦掉额头的虚汗,精疲力尽地回卧室准备睡觉。

卧室里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收拾得纤尘不染没有丝毫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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