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图将这些琐碎的细节联系起来,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是还没等她想通这些事,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顿住,停了一会发现?殿中恢复了安静,这才推门进来。

“母后!嫂嫂!”

来的是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穿着一身绯红­‍‌海­棠‌​­流苏垂绦宫裙,一头长?发挽成飞仙髻,斜插赤金扁钗,细长?的颈间还戴着一副双福颈圈。

活泼的少女彷佛开在暮春的一株牡丹,只是走进来喊了一声,便给这安静的宫殿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这样鲜活的生命,是这深宫中的唯一一束光,实在是难得。

“母后万安,嫂嫂好!”明昭快步走进内殿,朝着二人大大方方地行礼问安,又站在秦姝意身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让表兄特?意去求父皇赐婚的嫂嫂。

虽然这并不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但?是秦姝意实则对这位小公主只有很模糊的印象,并未长?久接触过,如?今被她这样盯着,也有些局促。

谁知明昭看了她一会,直接上?来揽住了她的胳膊,夸赞道:“嫂嫂长?得真美,难怪我那个不着调的表兄费尽力气也要娶嫂嫂回府呢!”

秦姝意面上?微热,轻咳两声。

“这是我给嫂嫂准备的新婚贺礼。”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珐琅彩绘妆匣,递到?秦姝意面前,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还望嫂嫂莫要嫌弃。”

好像生怕秦姝意会拒绝,她不由分地把妆匣塞到?了面前的嫂嫂怀里,这才露出一抹天真可?爱的笑。

秦姝意看了一眼被强硬塞到?怀里的妆匣,又看向一边笑得正开心的明昭,思绪一顿。

这明昭怎么也和?裴景琛一样,喜欢硬塞给别人东西?但?这爽朗活泼的性子倒是从未变过。

她又不自觉地想起上?辈子远赴北狄和?亲的明昭,千娇百宠、金尊玉贵的小公主折柳赠别,三?叩首拜别自己的故乡,拜别这个生她养她、又亲手将她推出去的宫城。

心中一酸,她对着明昭浅浅笑道:“谢谢公主,我很喜欢。”

明昭看见面前的嫂嫂高高兴兴地收了她送的贺礼,还笑盈盈地对她道谢,心里彷佛乐开了花。

她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不自主地离秦姝意更近,整个人都歪倒在这位新嫂嫂身上?。

她愈发喜欢秦姝意,也就愈发觉得表兄实在是走运。

颈间的双福项圈随着她的动作转了转,她直直地看着秦姝意,脆生生地:“嫂嫂这般好,也不知道我那个表兄是走了什么运,才能娶到?嫂嫂这样的妙人儿?!”

秦姝意被她夸得羞赧,忙道:“世?子也很好的。”

“什么呀!”明昭从她身边坐起来,气鼓鼓地:“嫂嫂不知道,表兄性子恶劣,素爱捉弄别人呢!小的时候他还总骗我!算什么好人?”

秦姝意看着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气得微鼓,情不自禁地上?手捏了捏,笑道:“世?子许是觉得公主性情纯真,故而忍不住骗骗公主吧。”

明昭狐疑地看她一眼,又靠在秦姝意肩上?,反问道:“那嫂嫂也很可?爱,表兄他难道也坏心眼地骗过嫂嫂么?”

秦姝意被她这样不着调,但?听起来又颇有几?分道理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在回忆着她和?裴景琛过的话,这才恍然反应过来。

他似乎从来没有骗过她,整个人从不掩饰。

意识到?身边的少女发愣,明昭坐直身子,抬起头颇为气愤地嗔怪道:“嫂嫂自己也知道,表兄他......”

“萧珞!”青年的声音在外殿响起,不过转眼的功夫,人已经走到?了内殿。

裴景琛径直站到?秦姝意身边,人却对着一旁的明昭阴恻恻开口,“你又我坏话?还在你嫂嫂面前?”

明昭脸上?升起一阵红,后退两步,靠着门框,冲着冷脸的裴世?子做了个鬼脸。

“哼,我同嫂嫂实话罢了!再了,表兄可?不就是蔫坏的黑心莲?只会心疼嫂嫂,在嫂嫂面前装的可?怜兮兮,略略略!”罢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开了。

裴皇后只无声地看着他们三?人之间的嬉闹,脸上?的笑意更浓,如?今看到?自己这个侄子对秦家?姑娘用情至深,她反而心中稍定。

秦姝意抱着那个彩绘妆匣,又听到?明昭方才了那么一通话,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更快,一时之间只觉得坐立不安。

幸而今日入宫请安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裴景琛捕捉到?她的不自然,果断对裴皇后道:“姑母,侄儿?同姝意还有事,我们今日不留在宫中了,这就回府。”

裴皇后看到?他眼中对秦姝意明晃晃的关切,只点头道:“本宫已经把你不日就要去扬州的事情同世?子妃了,如?今离别在即,合该给你们夫妻留些叙话相处的日子,走罢。”

——

是夜,随着离月中越来越近,天上?的明月也愈发明亮圆润,幽幽地照耀着这座巍峨的宫城,街上?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

国公府亦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陷在黑沉的夜幕之中,只除了竹清阁,世?子和?世?子妃所在的新房中还燃着一盏灯。

秦姝意已经躺了很久,抱着软枕,横竖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盯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一片空茫,怔怔地发呆。

纠结了很久,她又听到?青年的一声轻叹,顷刻之间终于下定主意,低声问道:“世?子什么时候走?”

裴景琛亦是轻声回答,“两日后。”

“这么急么?”秦姝意蹙了蹙眉,翻了个身,不知是在看着远处的云纹屏风,还是在透过屏风看着外间贵妃榻上?根本瞧不真切的青年。

“嗯。”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回答。

“世?子,”秦姝意的一弯细眉拧得更紧,语调十分不自然,但?还是出了思虑已久的话,“此行凶险,万事当心。”

裴景琛隐在暗处的脸却升起一丝欣喜,眉梢微挑,他只觉得今日因着要分离的郁气,也都被她的两句话轻巧化解,竭力控制着郁气中的激动。

“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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