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不住笑,抿着唇拿手?去点她额头,“你呀,你这张嘴真是、真是——”
“娘娘,”霍长歌拖了长音,就势拽住她袖口撒娇道,“您就饶了我吧,行不行?我那儿还有些北疆带来?的小玩意儿,分?给几个哥哥姐姐就成了,哪里用得着非要我绣香包呢。”
“不成,往日总说这个哥哥不喜你,那个哥哥不理你,”皇后任她扯着袖子也不恼,和风细雨地道,“这次可不能?由着你了,得听?我的。”
霍长歌顿时绝望,她丧气得垂眸撇唇,复又拿起针。
“啊!”她倏得大喊一声,嗓音清脆有力,跟两军阵前喊号子似得,举针指天,眼神猛然锐利,边喊边往她那副绣品上泄愤似得连戳几针,像打仗一样?,“冲啊!北疆女子,绝不认输!霍长歌!冲冲冲!”
皇后:“?!!”
“你这孩子,我、我——”皇后正接了夏苑递的茶盏,适才小啜一口,闻声“噗”一下不顾仪态得全喷了,与宫里众人一同让她吓一跳,皇后瞠目结舌一瞬后又止不住乐得前仰后合,笑得肚子疼,“诶呦,你呀。”
霍长歌也不抬头,只拧眉在那儿:“啊啊啊啊!”
满大殿里回?荡的都是她喊声。
“行啦,今儿就到这儿吧,放你回?去啦放你回?去啦,别喊啦!明日小年,我也忙,你又能?多闲一日啦。”皇后笑得茶盏都端不住,绘了青山绿水的官窑白瓷跟跳舞似得在她手?里“叮叮当当”地响,七分?满的温茶泼了一半出来?,她边投降边打趣霍长歌,“霍小将军,鸣金收兵啦。”
霍长歌这才一收声,腆着张俏脸冲她笑,她把自个儿那绣得惨不忍睹的绣样?往怀里囫囵一塞,也不怕被针扎着,起身?便急急道,“那臣这便回?去啦?臣这块朽木回?自个儿屋里琢磨去,不敢打扰娘娘了!”
她不待皇后回?她,跳起来?就往外跑,临出门一把拉了南烟,还不忘转过半身?道:“娘娘,早些歇息!”
皇后望着她那撒了欢似的背影又止不住笑,抬袖掩着唇,端庄笑过一息,一抬手?,叹一声:“行啦,夜深了,本宫是该歇着了,你们?也都下去吧。”
一众宫人闻声退出殿内,掩了门,连珣着一身?紫檀色的长衫从?殿后那绘了百鸟图的屏风后面绕出来?,往那绣架前一坐,嘴角噙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日日躲在后面偷窥个姑娘家有意思么?”皇后见到他便脸色难看起来?,柳眉倒竖,轻斥他道,“你是大了,翅膀硬了,我说不动?你了是不是?”
“那庆阳郡主有意思啊,这宫里日子过得如一潭死水似得无聊,儿子也正缺个乐子。”连珣慢条斯理地随手?捋了捋袖口,漫不经心抬眼轻笑一声,“母后见谅,您若是烦儿子了,儿子明日不来?便是。”
“你还缺乐子?”皇后着恼道,“你宫里那烂事儿可还少?这宫中哪有不透风的墙?!我就算能?一而?再、再而?三得给你善后抹烂账,也保不齐哪日……你还敢把手?往北疆那郡主身?上伸?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她可跟旁的美人儿不一样?,”连珣让皇后连番训斥也不恼,眼珠幽深黑沉,舌尖探出往唇角回?味似得一舔,闷声轻笑道,“胆子大,又聪明,还有趣,身?家又殷实得紧,这个年纪就已能?长成这副模样?的,您在京里还能?挑出第二人?您说,给您以后娶成皇后不好么?再晚,她怕就要跟别人跑了,您后悔可也没?处哭去了。”
皇后脸色骤变,一声厉喝:“你闭嘴!”
连珣不以为意再嗤笑一声,起身?摇摇晃晃往前走。
“母亲,您为何能?坐上这个位置,咱们?心知肚明,有些事儿,早做决断总是好的,若拖得太久,”他人在大殿门前一回?头,秀气面容上的笑意显出三分?阴森与胁迫,“让宗族里的老少等急了,那可就不好办了呢,毕竟姚家不能?是第二个古家啊。”
皇后一凛,难可置信抬头,却见他已一把拉开了门出去,寒风骤然从?门缝间挤进来?,吹熄了墙角的蜡烛。
青烟袅袅娜娜只往上飘了一瞬,便让狂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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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歌回?到自个儿寝殿中,着人备了水,洗漱后,坐在床边拉着南烟与苏梅不让走:“姐姐们?,帮个忙。”
她小脸一扬,两手?往挺翘鼻尖下合十?一拜,杏眸微微一眯,模样?可爱又可怜。
南烟忙矮身?一福,道:“不敢,郡主可是有事要吩咐?”
霍长歌紧抿着唇一点头,从?怀中将那绣样?掏出来?,一句话也不多说,只眨着长睫,眼巴巴地仰头看着她。
南烟一怔,苏梅在侧旁抬袖掩唇,“噗嗤”一笑,明白了。
“郡主是让咱们?帮她作弊呢。”苏梅接了她那绣品,眼波妩媚流转,调笑觑着霍长歌,故作惊诧道,“郡主啊,你这是要绣——甚么呢?头顶点着黑红的点儿,身?子又胖又扭曲,嘶,是蚕吧?……咦?也不对,旁边这是,嗯?怎么还有翅膀呢?……啊!我明白了,这是春蚕破茧成蛾的意思?好寓意!”
“蚕、蚕甚么蚕?!这明明是只鸟!鸟!”霍长歌又气又好笑,连说话都结巴了,恼羞成怒道,“你就知道笑话我。”
这下便连南烟也没?端住,“噗嗤”一声。
“好姐姐们?,帮帮忙啦。”霍长歌一再哼哼唧唧,两手?合十?胸前拜了拜,拿软糯的鼻音撒着娇,“娘娘让我给三个哥哥绣香包,明日就小年了,眼看除夕就要到,要我一人全绣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嘛!你们?一人帮我绣一个,好不好?”
“郡主,这不大妥当吧?”南烟为难道,“总得你亲手?绣过才……万一被人发现……”
“被人发现又怎样??连陛下都晓得我根本就不会绣。”霍长歌理所当然得胡搅蛮缠道,“你们?帮我绣完,我随便加上两针,谁也不能?说完全不是我绣的,是不是?”
南烟:“……”
“行啦,帮你绣。”苏梅晓得她底细,憋着笑意,转而?柔声说服南烟道,“姐姐,就帮帮她吧,我们?家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确只怕针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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