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甜。

雨势渐大,天色渐暗。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程砚洲撑伞去开门。

门一开,程砚波就急道:“二姐生孩子大出血,三哥我随礼的那根人参还在不在?”

程砚洲面色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回屋拿出来一根人参。人参用手绢包着,外头还加了层油纸,他塞到程砚波手里,“二姐情况怎么样?”

程砚波冒雨回来的,全身被淋湿,他擦把脸说道:“没什么大碍,孩子也生下来了,是双胎,还是龙凤胎!”

“生的时候出的血多,我见情况不对就去北边的大队找了三哥你说的大夫。有老大夫在母子三人都平安,就是老大夫说二姐亏着了,最好服几天参片补补。”

女同志生孩子本就大伤气血,何况程严慧这次怀的是双胎,生产的时候又出了点小毛病,是得好好补着。

她婆婆预备着给程严慧坐三个月的月子。

程砚洲松了口气,“不急就回屋擦把脸,走的时候去爹娘家一趟,喝碗姜汤祛寒。”

“我晓得,我直接回爹娘家。”程砚波道:“娘还在二姐家,她不放心,得陪几天再回来。”

送走程砚波,程砚洲转身回屋。

听见动静,顾莞宁醒过来,呆呆看着蚊帐顶。

程砚洲轻声问:“醒了?”

刚醒来时的嗓音带着沙哑,顾莞宁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嗯。”

“饭菜做好了,现在要吃吗?”程砚洲坐到旁边,隔着蚊帐戳了戳被窝里的人。

顾莞宁鼓着脸颊,翻个身背对他,不想离开被窝。

程砚洲跟她商量,“不想吃饭,那把药喝了。”

不情不愿点头。

想到那股能冲翻天灵盖的中药味,顾莞宁干脆爬起来,“还是吃饭吧。”

反正喝了药也睡不着。

她穿的睡衣跟赵红英和柴瑞云的是同款,入夏以后赵红英帮她裁的。上衣是白色的无袖宽背心,下边是不到膝盖的宽短裤,这会儿套上大衣棉裤就能出门。

屋里黑沉沉的,顾莞宁钻出蚊帐,视线在黑暗中寻找程砚洲的身影,“程砚洲?”

程砚洲点燃蜡烛放在桌上,过去把鞋送到顾莞宁脚下。

睡过一觉,绑好的麻花辫有些散乱,程砚洲去旁边拿过梳子来,拆开她的辫子细细梳理。

“刚才老四从县城回来了,二姐生了对龙凤胎,但是亏了气血,需要人参补一补。”

顾莞宁低头摆弄大衣的扣子,闻言回道:“一根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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