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光头男耿直脖子,理直气壮道:“自然是这酒店的老板,肖大姐下的帖,我们每人可是花够了票子才拿到入场券的,怎么这还不够正式?!”
老板肖大姐?朝羽茉顿感当头一棒,她气得脑袋发晕,合同定金都已经敲定,这人居然扭脸就将她们转卖给了男人。
朝羽茉大喝:“老板在哪,让她出来跟我对质,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今日酒店全权归我使用,她怎么还敢卖与别人!”
男人们见女修姿态全都如临大敌,便觉得扫兴,于是也生气地要找肖大姐出面讨说法。
而肖大姐就躲在酒店周围,暗暗观察着院内的状况,其实她早上就准备带男人进去了,但目睹过英媂的残忍手段后,便打消了念头。这次是看准英媂离开,才安心将男修放进去,她料准了这群女修身陷规矩制约,就算不乐意也不敢将男人怎样。
被男人们抓过来的肖大姐面脸谄笑,虽说两边都收了钱,但她还是主动劝解朝羽茉:“我说姑娘,姐也是好意,既然女孩子们办晚宴,找几个精壮小伙过来助兴,不是刚刚好嘛!而且我知道你们女修心气高,一般人还看不上,所以特意找来和你们年纪正当的男修士,你们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就是,女人们天生爱装,谁不知道她们心里想要,嘴上却说不要呢!”男修们哄笑起来。
朝羽茉咬牙暗恨,她不禁后悔英媂离开太早,她们几个倒不是说打不过,只是朝羽茉不想让这些女修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女修在修仙界的地位,大家心里都清楚,每次犯事女人的责罚往往会更严厉一些,而且前来参会的姐妹多为凡徒,能进到门派中学习实属不易,若要因为英雌大会而受到牵连,那朝羽茉肯定会心怀愧疚。
她只好冷哼道:“既然老板不按规矩办事,那合同只能作废,剩余的尾款自然也就收不到了!”
说罢朝羽茉就叫上其余女修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肖大姐当然不干,她急忙拦住朝羽茉说:“姑娘你不能不讲理啊!这地方当初租给你时就打了半折,我收不回本,还不能另找路子吗?”
朝羽茉她们才不管这些,本就憋屈,可为了防止事端生起,只能将自己的地盘拱手让给它人。
同样着急的还有那二十几个男人,他们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群女修,现在人要跑了,那功夫和钱岂不是全白费了!
于是两波人你拦我堵,起了争执,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双方打红了眼。
修仙者们打架肯定不会赤手相搏,各类招数齐齐上阵,仅仅一柱香的功夫,酒店大院便在狂轰滥炸里夷为平地,女修这边靠人数优势仅仅受了些内外伤,男修那边则伤亡惨重,死了五六个人。
第43章 十里香喷喷
花稻把门窗都关好, 然后给桌上的灵位依次上香祭拜,清理好家里全部卫生后, 她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其实吃不吃都无所谓,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隐隐作痛的肚子,只是她答应过姐姐和母父的,她要好好生活,不能苛待了自己。
晚餐是碗白粥, 加一碟小咸菜, 花稻味同嚼蜡, 在空荡阴冷的房间里默默吃着, 烛泪流下灯台, 昏暗的光线愈发使得场景孤寂。
这就是她的真实生活,没有了英媂的光芒笼罩后, 她就是这个世界里再平凡不过的一员,不管怎么努力修为都提不上去的女修, 没有英媂的天赋, 没有龚喜清晰的目标, 也没有阿鸾身世的坎坷。
她是花稻, 一个普通迷茫又不甘于现状的平民女人。
当当当———-院门被敲响。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拜访?花稻刚想起身去查看,紧闭的屋门就被踹开了, 英媂抱着食盒提着酒,高声笑道:“吆~,吃着呢,正赶好,我买了好酒好肉, 咱俩痛快搓一顿!”
花稻惊讶地看着英媂进屋摆桌, 抹嘴提筷, 没一会的功夫就吃得吧唧乱响,空荡的房间里,因为此人的闯入,显得格外拥挤。
“你来干嘛?谁告诉你我家地址的?”
破落帮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英媂以前的老屋,偶尔农忙时节,她们也会去龚喜的村镇里帮忙劳作,但没人来过花稻的家。
这时肯定有人会疑惑,怎么都修仙了还要种地呢?
那不然呢?修仙又不是真成了神仙,人还是要吃饭的啊,米面酒肉不是从天而降的,粮食总要种植栽培吧!家禽牲畜总要照料饲养吧!这些活是谁来干呢?自然是普通百姓。
修士和百姓的关系中间并没有壁垒,百姓为基础,修士从百姓中来,习成仙术后,依然会回馈与百姓,为天下做事。虽说修仙者名号好听,但如果你没能飞升,也没在门派里混个好职位,那出师后的修士和常人比,也就是个掌握了修仙技能的常人。
英媂嘬口酒道:“要找你家地址还不容易,随便拉个人问问就知道了。你不是说我不关心咱们四人感情嘛!所以这次我特意拿来了酒肉,和你举杯畅谈,好好聊聊以后该怎么做~”
“真是见了鬼,你也有在乎其她人的一天?”花稻把寡淡无滋味的白粥推到一边,没客气地吃起肉来。
“其她人我还真不在乎,可你们三个不一样,你们仨就好像我身体内的器官,虽然我想忽略,但任何一个人发生问题,我都能感受到,不管不行闹心得很!”
花稻被她这么一说,心中顿感温热,泪豆在眼眶里打着转差点掉出来,她急忙转过脑袋,看着阴影里的灵位不语。
英媂看看冷清的四周问:“家里就你一个人啊?你妈爹呢?”
唉,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戳到痛处的花稻终是忍不住地低头擦着眼泪,嗡嗡哼道:“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了。”
夹菜的手顿住了,英媂终于瞅到了灯光外静静站着的三个牌位,她收起笑容无奈地说:“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你以前还经常带你妈烙得馅饼给我们吃......”
“去年吧,她身体一直不好,吃了许久的药,终于撑不住走了.......”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或许我还可以帮上忙。”
花稻捂着脸哽咽道:“有什么好说的,生死有命,我不想你们替我分担这种悲伤,你们已经给我太多快乐了,呜呜呜~英媂,我,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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