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他很少在家里吃,胜玉当然觉得奇怪。
李樯倒是没说什么,吃得很认真。
等到胜玉都快吃完了,李樯才放下筷子。
蒋喜德在旁边候着,李樯让他擦了擦手,起身跟胜玉说:“我出门了。”
这句话倒是与平常一样,胜玉便也跟平常一般回应他,“嗯。”
李樯往院外走。
差不多要走到门口了,李樯又折身回来,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他招呼人给他从屉子里翻出一个许久没用过的扳指戴上,举着手看了一会儿,才又往外走。
这回又是走了几步停下来,返回。
将那扳指摘下来,扔在桌上打了几个圈,嘀咕说:“不舒服,不戴了。”
下人当然不敢有异议,又仔仔细细地帮他收好。
李樯莫名其妙的纠结当然不在于扳指。
他目视着重新进屋的下人,有些大声地叹了口气。
这样明显,胜玉再不过问就显得奇怪了。
她张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
李樯沉默了一会儿,嘟哝道:“讨厌公务。”
对于公务的厌烦情绪,倒也是一直有的。
但是今天的这些异常,真的也是因为公务么?
胜玉心如明镜,但没再多说。
李樯最后还是走了。
徐稚柳从没出过远门,这次同家里闹了矛盾跑出来,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即便身边带着那么多熟悉的奴仆,但从没历练的大小姐还是有些惶恐。
见到李樯时,所有的惶恐就都转成了缠人的兴奋。
她看到李樯便双眼一亮,爱娇地扑上去,只是记得李樯的忌讳,没有碰到他。
站在他面前撒娇道:“樯哥哥,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小姑娘在家里同谁都是这样讲话,因为谁都宠着她。
李樯嘴角轻扯,没有回应。
眼眸一低,瞥见徐稚柳身上绣着蓝紫蝴蝶的群裳,再看自己身上的墨蓝衣衫,便有些抵触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