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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

要被汗水打湿,奚茴不再去看那床上的一男一女。她脸上滚烫,呼出的气都是炙热的,手脚发软没有力气,稍一挣扎就彻底倒在了云之墨的怀里。

从他单臂搂着她的腰,转为面对面,双臂抱紧了她。

这回的热不像是从云之墨的身上传来,而如无数蚂蚁爬上了她的心口,一口一口地咬过,细密的酸痒从骨缝里钻出来,奚茴彻底被汗水打湿。她的双手抓紧云之墨的衣襟,手指用力又松开,指腹摩挲着绣在他衣襟上的花纹,又无意间碰上他脖子上微烫的皮肤。

她好像不能呼吸了般,周围的空气皆被大火焚烧殆尽,一寸寸逼近她。

凉风拂面的刹那,奚茴才觉得自己好受许多。

睁开眼时她还在云之墨的怀里,只是转瞬便离开了仙人岛,站在他们方才上船登岛的地方。几株柳树斜上水面,枝条随风拂往,夜深街上人也稀少了许多,地灯昏黄,二人紧紧相依。

河水的味道与清新的草木香味,还有云之墨身上雪霜莲花的味道冲散了七角楼里的香气,奚茴轻颤着深吸了几口,越发清醒了过来。

手脚发麻,心口震颤,奚茴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扶着云之墨的胳膊道:“那间屋子……好古怪啊。”

“狐妖的媚术会侵袭人的意识,勾动人的欲、望。”云之墨依旧看着奚茴鼻尖上的汗水,在想它何时会再滴入她的衣襟下。

眼里看着怀中女子,脑海里想的是她布满汗水急速喘气的样子,嘴里倒是平淡冷静地说出她险些失智的关键。

栖凤斋里新月如奚茴先前在从望春楼里偷出的书中一页,坐在了男人的腰间。

云之墨说她是狐妖,竟与黄之谦先前在酒楼里说的故事有些像。

他还说她是在练功,所以……

奚茴捏起袖子擦去鼻尖的汗珠,抬眸问道:“所以我从望春楼里拿出来的那本书,实则是本秘籍吗?”

云之墨根本没认真听她在说什么,只是在奚茴擦去汗珠的刹那心生不满,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视线下滑,奚茴脖子与襟口处的汗水已经被风吹干,先前在栖凤斋里落入她前襟里的汗水也无影无形。

喉结滚动,云之墨收回目光回道:“或许吧。”

从某种情况而言,的确算是秘籍了。

第43章 琵琶有语:七

◎赵欣燕与应泉都令人讨厌。◎

黄之谦没等太久, 大约两刻钟新月身边的丫鬟便推门而入,让他去另一边的雅室会面。

路上带的杏花酥酪还新鲜着,黄之谦提起木盒跟着丫鬟走, 越过栖凤斋前他目光朝里扫了一眼。房门未来得及关上,小将还在门前守着, 屋中若有似无的香气飘出, 夹着旖旎暧昧的欢好气味。

他只瞥了一眼便没再看, 步入花廊尽头的那间雅室, 新月身着朱红色的纱裙正懒散地倚在榻上, 手中端起一杯清茶慢慢喝。

黄之谦才跨门而入她便将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盒上,露出一抹还算温和的笑:“杏花酥酪?可排了许久的队?”

黄之谦将杏花酥酪放在桌面上,摇头道:“今日人不多, 也没排很久。”

“今日过来,你是特地给我送酥酪的?”新月眼神示意丫鬟去门前守着,自己赤着足下了软塌, 身若无骨般扭到了桌旁坐下, 打开木盒瞧见里面铺满的酥酪, 奶香味儿带着杏花微甜,恰好她方运动了好一会儿, 正饿了。

黄之谦恭敬地站在一旁, 抿嘴四顾,而后道:“行云州的人找上我了。”

新月拿起勺子不疾不徐地舀了一勺酥酪吃下:“那不正好?我虽没出去, 却也听说今日来繁城的行云州人都是年轻男子, 相貌堂堂, 法力无边, 想来必是大补。”

黄之谦抿嘴, 他摘下手腕上的妖丹放在新月的面前:“这个东西, 还给姑娘。”

“不急,等解决了这些行云州人你再还给我也不迟。”新月说罢,抬眸朝黄之谦笑了一下:“你那故事我也听了,往日你拿狐妖说书我倒没什么所谓,只是你今日也太大胆了些,敢与繁城时事相连,黄先生,你该不会是起了异心吧?”

“怎敢?”黄之谦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眼神还算镇定:“只是若我不将故事说成这样,也怕他们暂时找不上来,姑娘放心,过几日我便主动去寻其中一人,引他过来见你。”

新月目光在黄之谦身上打量了一番,挥一挥手叫他退下,黄之谦便收回了妖丹退出雅间,再出来时正好见到了高大壮硕的男人披上外衣阔步走出栖凤斋,瞧着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事的模样。

黄之谦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低头只管朝外走,其他的不看不听。

方才屋里一番话全被谢灵峙与应泉听了进去,二人就在雅间另一侧窗边,连接着去七楼的楼道,因这里没人走动加上屋内一番话信息颇重,应泉一时走神。

“这么看来,繁城挖心之案确是狐妖所为?”应泉看向手中的玄方镜,镜中混沌的烟雾来回冲撞着镜边,那是他在六楼搜到的一缕妖气。

屋内坐着的女人的确是狐妖,而方才栖凤斋里发生的事即便他们没看见却也不难猜到。出来的男人浑身煞气身形魁梧,想必是某一方的将军,被采了阳气浑然未觉,平白损了几年寿命。

若是狐妖杀人那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谢灵峙沉默半晌,正要带应泉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呼,女人的声音微惊:“你们是何人?”

应泉转身,屏息一瞬,竟被眼前女子的面容惊艳了一刻。

这女人容貌仙姿,清冷中又透着些妖异,衣裳穿得算是这整个儿百琼楼中女人里最得体的了,胳膊腿哪儿也没露,头上戴着一根桃木兰花簪,未施粉黛却从皮肤里自然透出薄红,像是吃醉了酒。

“你们也是来看新月的?”女人撇嘴,哼了声:“她就是个狐狸精,画了张​‎美​‎人‎​皮,竟还有人真被她迷惑了过去,眼拙的男人们。”

说完这句,女子转身往回走,扶着阶梯一路上了七楼,这条木阶小道上方挂下几排凌霄花,那是繁城花魁季宜薇住的地方。

些许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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