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

听龙玉清说:“区区梁地奴才,也敢阻孤的路!孤若不严惩,诸侯王谁还将朝廷放在眼中!”

马婵“刷”地抽出腰间大刀,往奶公而去。

领将劝道:“奶公老伯不知礼数冒犯了殿下,罪不可恕,只是这老伯乃梁王妃近侍,末将斗胆请殿下饶恕一回,等末将回梁,一定禀报梁王严惩!”

这领将倒不是真想替奶公求情,只是一旦这奶公殁在京都,回梁后他少不得受责罚,为了自身仕途利益也只得开口相求。

龙玉清眼尾扫他,冷嗤:“你算甚么东西,来孤眼前求饶!”

她拔剑,白光闪过梁王领将的发顶。

梁王领将感觉头顶一凉,伸手一摸,发冠和一缕头发不见了。

他拾起飞到地上的发冠,不敢再发一言。

龙玉清命令马婵:“杀!”

见此阵仗,奶公才彻底慌了,连忙退后,令卫兵将自己护住。

马婵高声道:“在场各位听好了,殿下现要杀反奴,若谁敢有动作,朝廷便一律以谋反罪论处!”

尽管梁王亲卫队在梁国横行霸道,但到了这京城之地,在皇太女的喝令之下,又怎敢轻举妄动。

这天下,毕竟是龙姓的。

一时间,亲卫队无人敢动。

马婵持刀走过去,气势汹汹。

梁王侍卫纷纷避开,为她留出一条路。

那奶公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马婵目色冷酷,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将那奶公结果了。

藏婉月下轿来求情,正好看到奶公的脑袋落地,血喷了一地。

“奶公!”她吓得当场昏厥过去。

龙玉清莞尔一笑,说:“将脑袋扔到山下喂野狗,身子挂到山上喂鹰。”

皇太女的驾乘被御林军拥着离去,只剩了乱成一团的梁王亲卫队。

且说龙玉清回宫后,听马婵细述各封国此次秋觐的卫队规模,领将是谁,哪些近臣相随。

说到齐国,龙玉清忽然问:“马婵,你觉着李赫长得怎么样?”

马婵满脑的兵将车马,正滔滔不绝,听此,一时愣住,“啊”了声,想了想,回:“李赫此人,宽肩蜂腰,猿臂长腿,确是耐力一等的好剑客,怪不得有‘北李赫南高詹’之名。”

龙玉清笑得眼成了弯月:“孤问你李赫长得怎么样!”

马婵挠了挠头,呵呵笑了。

她看男人,先看身形,再估摸力量,至于相貌,很少去评估。

既然皇太女坚持要问,她又仔细想了想,李赫长得是很顺眼,就回:“算是名副其实罢。”

龙玉清半开玩笑地说:“睡个这样的男人,不亏罢?”

马婵惊讶,连忙上劝,“殿下,齐梁交往密切,那李赫与臧婉月也少不得时时幽会,身边还有妾侍丫鬟,估计早不是清白之身了,甚么‘洁身自好’,只是他编造的名声罢了!男人能信,母猪上树!殿下可不要为他所迷惑哪!”

龙玉清被她逗得笑了半日,才正色道:“你这就不知了,李赫装是装,但是真刀真枪的在装。”

她目光放远,带了丝玩味,“越难追捕的猎物,弄到手后抛掉,就会越有趣吧?我倒想看,齐梁难破,还是一个男人的定力难破?”

*

春和殿中,鸣钟击磬,歌舞升平;乐声悠扬,衣袖飘荡。

淳贞女皇坐于金漆雕龙宝座中,与来朝秋觐的世子亲臣把话家常。

左下首便是皇太女龙玉清,她仍是男装打扮,束着金冠,腰间悬着玉佩,神态倨傲。

各封国世子近臣奉酒时,淳贞女皇姿态颇为随和,反倒是这皇太女不拿正眼瞧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众子在封国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央廷朝贺却要受这小丫头的怠慢,心里俱不畅快。

龙玉清饶有兴趣地研判着众子的神情,见他们敢怒不敢言,不由得笑起来。

淮南王世子燕荣好奇地问:“殿下,您笑甚么?”

龙玉清说:“我好久未去鹿苑,今日去看了一趟,那几头雄鹿竟不知谁是主人了,占地为王、好斗勇狠。我在鹿台上开弓射杀了几头,它们便不敢轻举妄动,颇有些敢怒不敢动的意味。所以,我笑,畜生虽是畜生,却也会审时度势。我需得多去几次,让它们知道这鹿苑是谁说了算才行。”

此话一出,下行所坐的众子臣脸色凝滞,无一人接言。

唯燕荣不觉,只觉得龙玉清古灵精怪,竟跟牲畜计较,便笑道:“牲畜便是牲畜,只知强者为王,又哪懂得甚么伦理。陛下若不舒服,让驯鹿人多加‎调‎​教​­,便安分了。”

龙玉清环视一眼四周,说:“世子说得好。人世间便不同了。金钱买不到所有,强者也并不能随心所欲。毕竟,自古至今,暴虐者、大逆不道者都是被人口诛笔伐、遗臭万年的。”

她笑嘻嘻地转向李赫,“比如说李王兄,是宁愿归隐,也做不出不忠义之事的。”

李赫只淡淡说:“臣心可鉴,殿下莫开玩笑。”

他这疏离本分的臣子模样,更显得他清贵矜雅,风度逸群。

坐在众世子中,犹如一枝昂昂然的清荷。

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龙玉清看着,唇角浮出笑意,微微歪首:“我自然知道。否则昨日比剑,你也不会处处让我,对我甚是爱护。”

众子惊讶的目光随之而来。

与李赫相邻的梁世子臧匹昀,目光中更是带了几分质疑。

尽管李赫心中厌烦至极,却仍波澜不惊,安稳回道:“殿下金枝玉叶,臣怎敢冒失。”

龙玉清邀他:“昨日不够痛快,现有护甲防身,宫宴之后我们再比试一次如何?”

李赫当即拒绝:“臣要去看望未婚妻,只能扫殿下的兴了。”

龙玉清这才想起来似的,“哦,昨日吓着郡主啦,郡主没事吧?”

臧匹昀压住怒火,回道:“回殿下,并无大碍。”

龙玉清露齿笑,“那就好。”

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