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有意

哥是怎样死的么?”

紫蝶愧疚低首,不敢去看眼前这个在她心中如神祗般的男子。

李赫缓和语气,重申:“冷心无情,才能护己。待事了,便立即接你回乡,余生你跟弟妹相守再不分开。”

紫蝶轻点头,心中却在拼命摇头,只是她不敢说:她不想回乡,她想留在他身边伺候,想每日都能看到他。

李赫回归正事,问:“有何消息?”

紫蝶调整自怨自艾的情绪,将声音压低,“禀主君,中山王与皇太女并非同父所生。皇太女应是已知此事,中山王仍被蒙在鼓中。”

闻此,李赫眸光微动,显然也是有几分惊讶。

旋即,他眸中迸.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紧盯着紫蝶:“如何得知?”

紫蝶便将这些日细察所得一一相告。

自龙玉清失踪后,女皇身体不虞,在这契机下紫蝶几乎是时时伴着中山王,成了母亲般的角色,他身边发生的一切自然也逃不过她的敏锐嗅觉。

听完,李赫眸底涌出一股愉悦的亮光,透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这些日子被龙玉清冷落的隐隐不甘,以及头脑清晰明知二人间正该如此淡漠,心中却总是忍不住想要更多的矛盾……种种烦扰瞬间被这个消息冲散。

李赫踱了两步,出神盯着落地烛台上微微摇曳的火光。

山中朝夕相处后,他才知早逝的父亲是龙玉清心底的痛。

因此,她将素未谋面的生父名声看得尤为重要,容不得任何人亵渎。

看她对郦文的痛恨便知。

而中山王只比龙玉清小一岁,意味着当今皇上生下龙玉清不久后,便移情别恋了。

对龙玉清这等骄傲之人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侮辱。

以对龙玉清的了解,李赫笃定两件事:她与中山王再也不能似之前那样毫无嫌隙、相亲相爱了;她与女皇之间,隔阂只会更深。她不会不替生父雪辱。

如此,策动中山王与龙玉清异心更是顺水推舟之事。

只要中山国懈怠,攻入京城的拦路石就轻而易举地被清扫。

李赫沉思着,唇角缓缓升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龙玉清不是金丝雀,是只又烈又野的狡猾小狐狸。

强行关押,只会撞栏而亡。

她是慕强之人,只会顺服于强者。

如同初见时比试剑法一样,只有他攻陷京城,让她亲眼看到他是怎样击败她,再以这天下为礼奉到她面前,她才会心甘情愿、一心一意做他的女人。

*

一桩愁到失眠的心事被解决,中山王高兴得不得了,心中对李赫更亲厚了一分。

相国总跟他说齐梁如何,齐王和李赫如何,但他真心觉得李赫敦雅稳重,守纲守节,是个可交之人。

也是为了让阿姐开心,中山王特地去龙玉清面前说已将那玉卖出去。

龙玉清问他卖给了谁,他用李赫所教之言搪塞了,说是王府管家有个识玉的朋友,通过朋友将那玉像散卖了,旁人也不知原来那是干甚么的。

见胞弟不计前嫌,被她狠狠斥责后仍来她面前讨好卖乖,龙玉清心中复杂难言。

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太多,对她而言,每件都有很大的冲击性。

她这心中总有团暴躁郁愤的火气,被强压在她理智的利爪下,但当见到中山王时,这团冒着黑烟的火气便一下子鼓开封印,“砰”地蹿出来,将火尽数喷到中山王身上。

以往中山王怕东怕西、同情这个同情那个,龙玉清只是无奈,奚落他两句便罢了,如今,他再说些这般话,她只觉怒不可遏,只觉他懦弱无能、蠢得要死。

尤其当他来为姑姑求情时,那刻她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身在高位,她深知真心难得,对感情要求得异常苛刻,眼中揉不得一丁点沙子。

以前想都不用想,刻在本能里一般,觉得她会永远庇护胞弟,让他无忧过一辈子,当个长不大的小弟弟。

可现在不同了。想到中山王是母皇背叛父君的产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

胞弟的心软怯懦,也都来自那个低贱的后来者。

这让她对中山王更是掩不住的嫌弃。

甚至说,他在这世间呼吸着,便是对她和父君的侮辱。

得知真相的那刻,她已被命运向后推了一丈远。

她跟中山王,永远回不到之前的亲密无间。

但她又不能真的将他推远,毕竟在战略位置中,中山国干系重大。

她还要好好哄住中山王,使他不生芥蒂,愿真心为央廷死守中山国边界。

龙玉清便耐着性子对中山王道:“你想给我难忘的‌成‍​人‍‎‌礼我心知,但我们这一切并非白来,都是劳苦百姓在为我们担着。若如此铺张浪费,民众臣子知道了,便要寒心。”

中山王顺服地点头表示知晓,又略委屈地说:“阿姐,其实我们这根本不算奢靡。你不知其他藩王世子过得甚么生活……”

龙玉清打断了他,“他们如何,藩国民众自有论断。”

她心中明镜一样清晰。

小时臧婉月来皇宫,从华丽的服饰到蛮横的侍从,种种僭越与傲慢,窥一斑可知全豹。

从他们眼中,她清楚地读到“央廷不过如此,皇太女不过如此,原来皆远不如我们梁国”的不屑。

她也知,各藩国修建的王宫与陵墓,僭越违制者不在少数。

但,只要央廷想与藩国保持和平之相,她与母皇只能当作不知。

顿了片刻,中山王忽然问:“阿姐,有一日你真会与他们起战事么?”

龙玉清不置可否,只盯着他眸底:“你该如何做?”

中山王眼光闪动了下,立即说:“我自然是拼死守住中山国边界,不让齐梁赵西进。”

他又弱声说:“但我真不希望有那一日。我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

“死守中山国”,“你是皇太女胞弟,你与央廷荣辱与共,央廷真正能信的只有你”…

这些观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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