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不会通信一次了,在过去的三年里,宋旸谷依旧是每周末来南京,风雨无阻。

你问他上海的夜生活是什么,上海的名媛是什么,上海的风景是什么,前面两个他都没看见,看不到,眼里没有这些东西。

但是他看了不少上海的风景,春天的时候看花,雨季的时候看雨,秋天的时候看红叶,冬天的时候看雪,他都看过,一个人去看过。

街头巷尾的,哪家的点心零食好吃的,他也都知道,每周都会去买,有时候夏天带过去不太好了,坏了,他就加冰块,扶桑吃到嘴里也觉得好吃。

她说好吃的话,下次就一直买。

她喜欢吃甜的吗?

不喜欢,小时候想吃甜的,因为没吃过别的好吃的,长大了就喜欢吃好吃的,吃各种好吃的饭菜了。

但是宋旸谷给带的点心零食,让她一次一次地,在南京这样看不到未来的□□生活里面,活得挺快乐,那样地开心无拘无束的。

她的胆子很大,在很详细周全地安排下,她约宋旸谷在里面见面。

是夜里,黑漆漆地,也是雨季大雨。

宋旸谷穿着雨衣进来的,黑色的皮鞋里面都是水。

看守的还是那个人,“他们晚上喝酒都睡了,只有外面看守的,你们别开灯别有动静,不能太久了,一会儿就得走。”

不放心,“我就在门口儿蹲着,来人了我上去打招呼,你就藏起来。”

带着人进来,不容易的。

看得清什么?

什么也看不太清,今晚刚好没有月光。

扶桑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他,他把门关上。

好几年未曾见面了,见面之后的样子,谁也没有仔细想过,就还是以前的样子。

宋旸谷看她,知道她过的不好,但是没想到她见他笑的那样开心,“哈哈,宋旸谷,好久不见你啊,我的先生。”

她要给他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是旧衣服旧布鞋,像是她小时候的衣服一样,有些破旧寒酸。

宋旸谷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外面的雨很大,哗啦哗啦地,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床边,宋旸谷掏出来一个盒子。

“新买的,以后别卖了。”

你在黑暗里面见过最闪的东西是什么?

星星是不是?

扶桑的回答可能不是。

她看到的是钻石。

很大一颗,很闪,很亮眼,粉色的。

“我送给你这个,你要好好留着,我要人做一条链子,也很闪。”

挂在脖子上,扶桑侧身过去,她的头发很长了,从没有这样长过,有闪电从脸上扫过,宋旸谷站在她背后的时候,她哭了。

哭的像是没有哭一样地安静,甚至听不出区别来,宋旸谷手不太好,看不见,低头很久,恰好在耳边说话,“你劝我去香港,我会去,只是特地来给你送戒指的,跟你讲一声,好让你知道,我们又结婚一次。”

不是因为离婚才结婚一次,而是因为之前,日本人蔫坏,逼着扶桑写了断绝关系书,实在是厌烦了宋旸谷一封一封联名信。

日本人要去扶桑写下来了离婚断绝关系书。

就在上周。

宋旸谷看到了日本人的信,还有报纸,他都没稀的捡起来仔细看,直接就撕了。

我结婚离婚的,要你日本人说了算?

这个戒指还是二老爷国外找的,用的也是二老爷的钱,他在巴拿马那边做的地产投资很成功,地价涨的很快,买到就是赚到了,生意人在哪里都能赚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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