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风与云(二)
三。”
女人的回答干脆利落。
柳凌风脸色一变,想说什么,但还是无法张口,只是憋了回去。
女人轻而易举就把他看透,她忍着笑,道:“怎么,是得叫你小子吧?”
柳凌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荆姣云。”荆姣云答道。
“小子,你的名字是什么?”
“别再叫我小子,我叫柳凌风。”
“好的,柳凌风小子。”荆姣云嬉笑道。
“你!”
柳凌风只觉一口气堵在心头,又气又爽,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荆姣云不再理他,骑着黑风,慢慢地离开了。
她的速度很慢。
柳凌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她。
一前一后,荆姣云知道他在跟,但她无视了。
沿着山路,走了半个时辰,一路景色变换,最终,来到了一个小山谷,这谷内长着一棵巨树,沿着树身搭建了木梯,树顶上建了一座木屋,这木屋外面的架子上晾晒着许多兽皮和生肉,还晒着一张木席。
柳凌风暗自惊叹,不愧是野人的住所,果然与俗世不同。
荆姣云从黑风身上跃开,攀附了几根藤条,晃荡着,荡到了木屋上。
柳凌风忽然觉得她很像猿人,像猴子,那种他在百越境内见过的野猴子,它们就在藤条上荡来荡去。
有了这种想法,柳凌风赶紧在心内抽了自己几个巴掌,怎能将她看作畜生!
“喂,小子,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还想抢我的房子?”
荆姣云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她解开了头发,那头耀眼的红发,在日光的照射下鲜艳如盛放的火焰花。
他一时无法移开眼。
“奇怪,怎么痴呆了,啧啧,真是个神奇的人类啊。”
荆娇云自言自语道,她转身回屋了,黑风伸了个懒腰,在屋门口躺下了。
柳凌风无法挪开脚步了。
.........
此后几日,柳凌风总是在荆姣云的木屋下站着,荆姣云有时看到他,会嘲笑几声,嘴里念叨着什么,之后便无视他,自做自事。
柳凌风也没什么反应,就只是望着她,望着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像在发呆。
有时,他会原地舞刀,施展平生所学的所有招式,他有时暗自期望她会看他,有时会完全沉浸其中。
有时,他会原地躺着,双臂枕在脑后,望着木屋,或望着被树叶遮挡住的蓝天,放空自己。
有时,他还会拿出酒袋,举过头顶,让那酒水倾泻而下,浇灌他的身体。
这些时间,荆姣云都在。
她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仿佛把柳凌风当成了一种野生动物。
与自然与天地共存的野生动物,所以就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
这一日,天空乍响闷雷,狂风大作,暴雨瓢泼,未及,甚至下了冰雹。
荆姣云从木屋中出来,没有看到柳凌风。
黑风嗷呜了一声,跃进了屋内。
荆姣云收完晾晒的东西,也回了屋,可这场冰雹势头太大,风势更大,把她的房顶砸出了一个大洞。
可是她也不便出门,住处有铁锤铁钉之类的工具,但是没有木板,只能等这冰雹停了再做打算了。
但冰雹下了一夜,荆姣云便依偎着黑风,缩在墙角睡了一夜,大洞正对着她的木床。
第二日,荆姣云是被“砰砰砰”的声音吵醒的,她醒来时,黑风已经不在身边。
“砰砰砰。”
又是这声音。
房顶上有人!
荆姣云出了屋,迅速跃上房顶,看到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柳凌风正举着铁锤,一下下敲击着,他正把铁钉敲进木板里。
他的脚边,放着一片片木板。
他在给她修房顶.....
而黑风也在房顶上,它与柳凌风保持着距离,蓄势待发,它正在判断柳凌风有无恶意。
看见荆姣云,柳凌风抬了抬眼,手中的动作没停,“不用感谢我,我只是顺手。”
他的语气,骄傲中又带着期盼。
荆姣云的眼睛眯了又眯,终是笑了笑,“好啊,小子,我就看看你这修屋顶的本事如何。”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子.....”
“那叫你风小子吧。”
“.....随便你。”
荆姣云观望了一会儿,离开了,一个时辰后,她再次出现,手里拿着水囊。
扔过去,柳凌风一把接过。
“尝尝它。”
荆姣云挑了挑眉毛。
柳凌风打开,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咕咚咕咚。”
他饮尽了。
“好酒,好酒!”
柳凌风将水囊扔回去。
荆姣云接过,哼了一声,“这可是我用最珍贵的菌子酿的。”
“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
柳凌风饮了酒,语言更直白,眼神更直白,火辣。
“风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愿意来的,可不是我求你来的。”
荆姣云也交迭起了双臂。
柳凌风一时无语,他不知说什么,只是闷着头,一下下,重重锤着木板。
荆姣云瞧他那副样子,心里偷笑,但面上没什么反应,她跃到了空中的藤条处,荡起了秋千。
又是半个时辰,柳凌风修好了屋顶,他头也没抬,但对着荆姣云的方向,闷声道: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的山头,我不抢了。”
荆姣云笑道:“好走不送。”
柳凌风只觉无法呼吸了,他放下铁锤,施展轻功,像风一样,迅速离去。
荆姣云的笑脸,有了片刻的凝固。
她在想什么?
.......
柳凌风狂奔着,狂奔着,感觉自己又失去了方向。
他的脑中,全是荆姣云那不屑一顾的神情,那种不把他当回事,当乐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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