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先生?应该告诉卡洛斯你明白这一点。也许只是也许他或许能为你们的损失表示同情,如果能使他确信你们已经看到自己的失误。”
“这就是你的妥协?”伯恩不着边际地说。力争找到一条思路。
“一切都是可能的。你的恐吓不会有任何好处,这我可以告诉你。对我们所有的人——我够坦率的了,把我自己也包括在内。只会有毫无意义的杀戮,而该隐会在旁边兴高采烈。你会不止失败一次,而是两次。”
“如果确实这样的话”贾森咽了口气,干燥的空气进入他干燥的喉咙口,几乎使他窒息“那我就必须向我们的人解释为什么我们选中了那选错了人。”别说了!结束这段话。克制你自己“把你所了解的该隐的一切情况都告诉我。”
“为了什么目的?”拉维尔把手指放到桌上,鲜红的指甲象十枚尖尖的利器。
“如果我们挑错了人,那说明我们得到的情况是错误的。”
“你听说他同卡洛斯势均力敌,不是吗?他开价更公道,他下面的组织比较保险,而且经过的中间人也少,这样契约就不容易被追踪。不是这样吗?”
“或许是。”
“当然如此。这就是人们所听到的,可都是谎话。卡洛斯的力量在于他有又深又广的情报来源——确实可靠的情报。在于他有周密的办法能在动手杀人之前先拿准时机找到该找的人。”
“听起来似乎人太多了。在苏黎世的人太多,在巴黎这儿人也太多。”
“都是盲目的,先生。所有的人。”
“盲目?”
“坦白地说,我参与这项活动已经好几年,以这种或那种方式也遇见过几打小角色——没有一个唱主角的。我同一个指定的人接头,他同卡洛斯说过话,可是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是卡洛斯。我想知道该隐,你所知道的该隐的事。”(保持克制,你不能避开。看着她!看着她!)
“从哪里开始?”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从哪里来的?”(不要看别处!)
“东南亚,当然。”
“当然”(啊上帝!)
“来自美国美杜莎组织,我们知道”
美杜莎!大风,昏暗,闪电,疼痛现在疼痛又撕裂着他的头颅,他已不在身处之地而是在那曾经到过的地方,一个在距离和时间上都很遥远的天地。疼痛。啊,上帝。那疼痛
tao!
che-sah!
三关
阿尔伐,布拉沃,该隐德尔塔
德尔塔该隐!
该隐代表查理。
德尔塔代表该隐。
“怎么了?”妇人似乎吓了一跳。她在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容,双目转动着,钻进他的目光“你在出汗,手在发抖,是不是什么病发作了?”
“很快就会过去。”贾森伸手取纸巾拭前额。
“是因为精神的压力,是吗?”
“是精神的压力。说下去,时间不多了,要去找人,要作出决定,你的性命或许是其中的一项。回到该隐上来,你说他来自美国的美杜莎。”
“撒旦的雇工,”拉维尔说“那是印度支那殖民者——从前的殖民者——给他起的绰号,十分合适,你不这样想?”
“我怎么想或者我知道些什么无关紧要,我想听你对该隐的想法和知道的情况。”
“你发了病变粗鲁了。”
“我不耐烦。你说我们挑错了人,如果是这样,那是因为我们得到的情报有错。撒旦的雇工,你是不是指该隐是法国人?”
“当然不是,你对我的考试太笨拙。我提到它只是为了说明我们在美杜莎内渗透得多深。”
“‘我们’是指为卡洛斯工作的人。”
“你可以这么说。”
“我当然这么说。如果该隐不是法国人,是哪国人?”
“毫无疑问是美国人。”
啊,上帝!——“为什么?”
“他所作所为都有美国人那种鲁莽大胆的特点。他对人粗鲁,不知道耍手腕,不是他的功劳,他说是他的,不是他杀的人,他说是他干的。他对卡洛斯的方法和组织联系的研究超过任何其他人。据说他向潜在的雇主毫无遗漏地列举这些内容,还常常冒充卡洛斯,使那些蠢人相信是他而不是卡洛斯答应和执行了那些契约。”拉维尔停顿了一下“我说到了要处,不是吗?他也这样对付你——你们,是吗?”
“或许是。”贾森又握住自己的手腕,可怕的游戏中的提示和回答又来了。
斯图加特、雷根斯堡、慕尼黑;两起凶杀,一起绑架;委托人巴德尔;钱来源于美国方面
德黑兰?八起凶杀,分别受霍梅尼和巴解组织委托,费用二百万美元,苏联西南部。
巴黎所有契约均通过巴黎办理。
谁的契约?
桑切斯卡洛斯
“方法一贯这样干脆。”
是拉维尔在说话。他没听见她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
“你在回忆,是吗?他对你——你们的人——使同样的方法。他就是这样弄到生意的。”
“生意?”伯恩收紧腹部的肌肉,直到疼痛又把他带回阿根托尔旅馆装饰着蜡烛灯光餐厅内的桌旁“他有生意,这么说,”他不得要领地说。
“并且以相当高明的手段去做。没有人否认这一点。他杀人的记录是引人注目的,在许多方面仅次于卡洛斯——比不上卡洛斯,但是远远超过那帮打游击的。他精通多门技术,善于想办法,是美杜莎行动训练出来的杀人能手。但是以他的妄自尊大,以他的拿卡洛斯开玩笑的谎话,他非垮不可。”
“所以他是美国人?还是你的偏见?我觉得你喜欢美国钞票,但是他们出口的东西当中你真正喜欢的大概也就是钞票。”
(精通技术,善于想办法,杀人能手诺阿港,西奥塔,马赛,苏黎世,巴黎。)
“无所谓,先生。已经查明属实。”
“怎么查到的?”
拉维尔摸了摸高脚杯的底座,用指甲血红的食指勾住杯脚:“有个感到不满的人在华盛顿给收买了。”
“在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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