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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谁谁

就是不肯嫁我。”完颜亮叹了口气,摊开双手“我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记得皇上您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我装作回想“不是要娶一个天下绝色为妻吗?那可是您的三大愿望之一呀。”

“艳冠天下的那个我娶不到。那么娶一堆各有千秋的总可以吧。”完颜亮笑眯眯地用小指搔搔脸“只要把这些美人的部分相互拼接,就可以拼出一个完整的意中人了。”

我忧虑道:“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只要是别人使过的伎俩,你再用,一律会被骂为抄袭。这招拼凑一个意中人,已经有人用过了,您就不必模仿了。做人要有创意,面对爱情时我们都没有捷径,不如踏踏实实,从讨好您的意中人开始做起怎么样。”

“那女人一旦打定主意就软硬不吃。”完颜亮瞪眼看我“我该怎么讨好她呢。”

“升官发财,金银珠宝,锦衣玉食,她一定来者不拒。”我可以打包票。

“我一直都是这样对她的。”

“那就从现在开始翻倍,让她知道你对她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不会把她宠坏么?”完颜亮担心地看着我。

我心虚地看看左右“但是除此之外,你没有其他办法。”然后很无赖地叉腰。

完颜亮看了我足足五秒,两颊鼓起,嘴扁扁的。突然伸手一指“那这群女人怎么办!”

“送人吧。”我诚恳地说“如果你把她们留下,你的意中人一定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哗——”完颜亮捧心作惊讶状“你这么了解我的意中人啊,简直要怀疑你就是她啊!”“没办法。”我含蓄地回答“人类总在一些场合,会成为无奈的知情者。”

“萧爱卿似乎很擅长讲双关语。”

“那也是因为陛下体察人意善解风情。比如另一些人,他们永远听不出来我讲的其实是双关语。”

“哦,什么人这么迟钝啊。”他问我。

“就是正在看文的这些人。”我回答。

一般来说,做文案工作的人容易精神敏感,有受迫害妄想症。特别在意不相干人群的闲言碎语,并且对自己亲朋好友善意的抚慰不屑一顾。

我周围的同事均是如此。

因此,当我领着皇帝的赏赐——那群花姑娘回家的时候,得到消息的他们,开始对我侧目以视之。

“偏宠”

“奸佞”

“会拍马屁”

“裙带关系”

这些奇妙的字眼,成堆地在我背后的对话框中涌现。

我坐在这帮文案工作者之间,跷着二郎腿,往嘴里塞桔子,耳边隐约起伏着零星会提到我名字的阴暗句式,但是每当我一回头,这屋内便立时鸦雀静默。

嘴里的桔子开始变味。

我是秘书里的一个特权份子。

我有点郁郁不乐。

他们根本不理解我的苦恼,我把花姑娘们带到家里作侍女,就意味着我要闲养这帮女人,完颜亮是故意消耗我微薄的月薪。

这件事困难在于,我明知他要整我,却不能把大礼退回去。

理由?我不放心。

亮亮是我的,完颜亮也是我的。别管你当了大金天子,别管我想不想要你,那是我的问题,选择权要牢牢掌握在我手里。只有我甩你,没有你甩我。

正当我胡思乱想脑内混乱一片时,完颜亮忽然派人发来一纸书文,满室官员齐声高唱:升官发财!

我被提升至尚书左丞。

我心里十分感激,不是因为这个官大,而是我终于摆脱掉身后这群乌鸡眼。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为了报答完颜亮对我的知遇之恩,我决定放开手脚施展一番作为。

第一件事,就是提升我的姐夫!

我那个曾经天下第一美女的姐姐,千挑万选还是遇人不淑。嫁了一个没什么前程的小官小人物,还常常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了不起的官夫人。

我得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物!

哼哼。我唱着双截棍,迈着飘移步,身后跟着红粉金钗十二行;歪嘴斜眼,小人得志,头上斜戴帽子,帽子旁插一朵小花,肩膀披一黑色绸缎褂子,管家心明眼亮给我嘴里塞入一根牙签。说话要像戴了牙套,尽管我是上京人氏,但一定要使用闽南口音。

我大摆宴席,把家中老少全部接来。

大家按部就班,排排坐吃果果。

我当然坐在上座!一抬左手,他们就报数:一二三四五。一抬右手,他们就合唱:上山打老虎。

我洋洋得意,自命不凡。

“啊啊咳咳。嗯嗯,吭吭。”先扶着嗓子尽情咳嗽一刻钟,喝一口茶,吐一口痰,吸一口烟,再把手扶在腰后摆出孕妇状“这个那个总之!”我微微一笑,总结陈词“一个家庭,只要出了一个好样的!你们就都会得道升官一个都不能少!”

“哗——”全家人鼓掌叫好,掌声雷动。

我不得不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做人要谦虚。”我教导他们说“不能因为出了一个我,你们就以为自己今后可以横行上京,吃饭不付账、上车不打票、住店不给钱。”

“明白。”我的姐夫毕竟是个当官的,相当拎得清“我们一定谨遵教诲,吃饭怎么可以不给钱!”他愤慨地一扬拳头,对全家人吼道“说过多少次了!要记得开白条给人家啊!”“对对对。”我点头如小鸡啄米,提醒家人“千万别让人家说我们仗势欺人。从古到今,这种小人太多了。”

“可是一定会有人因为嫉妒而诽谤我们的啊。”我弟弟人很胆小,含泪握着我的手说“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思“嫉妒是一种不好的品性,我们绝不能放纵这种品性蔓延。虽然很多时候我们于心不忍,但这种害群之马就像毒草是不解决不行的。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们要懂得保护自己。”弟弟含泪说:“我真的不想当官的!”

我安慰他说:“这也是没办法。我们本来安于清贫,但是为了对抗想要暗害我们的恶势力也只好铤而走险成为特权分子。”

于是我推举弟弟萧祚当了左副点检。姐夫当了左卫将军。一时间,我们萧家权倾朝野阖第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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