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扣的威胁。朱尔典同康德对视一眼，华夏怎么敢说这样的话，怎么有勇气说这样的话？
朱尔典再一次清楚的感受到眼前这个华夏政府与他所熟知的清政府有多大的不同。早知事情会发展到这样，宁可武力干涉，也不该让华夏从南北对峙走向统一。他以为华夏只是形式意义上的统一，不会同以往有任何区别，但他彻底错了。
四分五裂的德意志和统一仅四十年的德意志，就是最好的例子。华夏的国土面积，口和资源，是德意志的多少倍？这样一个国家，一旦挺直背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待大不列颠的又将是什么？
一瞬间，朱尔典竟有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
朱尔典和康德都没有再为日本说话，康德或许是被展长青的理由暂时说服了，至于朱尔典，没能从他那张苍老的面孔中看出什么，连展长青也不行。
12月25日，上海法院开庭审理日本浪和武装侨民，控方列举出一系列证据，包括证，物证，日本自己的口供，以及被捕后反水汉奸的口供，不说是华夏，就连坐旁听席上的日本公使和领事也无法找出更多的理由来反驳。
强词夺理，也得有“词”才行啊！
为日本辩护的外籍律师理屈词穷，反倒是受聘于日方的一名华夏律师法庭上振振有词，按照他的说法，日本固然有错，华夏的错更大！
“若是没有此次罢工，怎会牵出如此多的事？”
他完全不顾法庭上的同胞对他怒目而视，连那些来旁听的海员都被他说成了一群“暴--民”。与其说他是为日本辩护，不如说他想方设法挑起更多华夏的怒火。
海员们红着眼睛，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个法庭上口沫横飞的律师，其中一个海员气得要跳起来，却被身旁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按住了。
“稍安勿躁。”
“可他……”
“会有结果的，该死的就不会活着。”年轻男一身黑色洋服，露出外套的衣领和袖口都十分整洁，他静静坐着，后背挺得笔直，“相信。”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男的话，海员意外的安静下来了，坐男身后的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凑过来，低声男耳边说了几句话，男点点头，“晓得了。”
男说话带着苏州口音，和被他按住的海员算是同乡。
律师的表演终于告一段落，法官宣布休庭，隔日继续审理。
众走出法庭，那个为日本辩护的华夏律师昂首挺胸，却路过几个海员身旁时加快脚步，看不出是刻意还是心虚。
法庭外早已聚集大量的记者，见到从法庭中出来的，纷纷涌上前。
宋武也走群之后，他看着正接受采访的律师，狭长的双眸里闪过一道冷光。正如他对那个海员所说的，该死的就没有继续活着的道理。
经过一个星期的审理，七十三名日本浪和侨民，其中五被判处死刑，二十一被判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余下之的刑期多为五到十年，另有四名昏迷不醒和六名瘫痪者被免于刑事处罚，却被当庭宣布驱逐出境，终生不得踏入华夏一步。
从判决书开始宣读那一刻开始，日本公使和领事的脸就是黑的，当审判结果被告知守候法庭外的华夏时，欢声雷动。
申报及国内各大报纸争相对此次庭审做了大篇幅报道。
“们的国家，们的华夏！“
“华夏，华夏的土地上，可以对任何说不！”
“辱者，必辱之！犯者，必百倍奉还！”
时政新闻设上海的分社也对此重点报道，改版后的《名》还出了一期特刊，对法庭上的主审法官做了专访，罢工的领导者，太古怡和船公司的华夏海员也出现特刊中，这期特刊，同之前报道老北洋和北洋水师的增刊一样，上市便脱销。
法庭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路旁，之前法庭上为日本辩护的华夏律师，甩脱了跟踪他的，走出路旁的巷子时，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样子。
身上的洋服换成长衫，浓密的黑发变成光头，脸上的胡子也不知去向，眉毛都似乎没之前那么粗，鼻子也有些塌。
“司徒先生，辛苦了。”
坐驾驶座上的转过头，赫然正是曾跟李谨言身旁办事的刘副官。
“不辛苦。”司徒茂摸了摸光头，“就说司徒竟那小子这么急着叫来上海没好事，原来是做这样千唾骂的苦差。”
“司徒先生高义。”
“嘿，江湖，讲的就是义气！”司徒茂透过车窗向外看了一眼，“刚才那个日本公使还拉着，一个劲的感谢，弄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恨不能把他那只爪子给剁了。”
刘副官笑了，司徒茂接着说道；“轻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也有数，请刘副官帮给少帅和三少带个话，司徒茂绝对不辱使命。”
车中两说话时，一辆黑色轿车同这辆车擦身而过，坐车里的宋武摇下车窗朝路边看了一边，随即摇上车窗，转过头对前座的副官说道：“回去查查那个叫刘威廉的律师。”
“是。”
关北城
萧有德将上海发回的电报送到李谨言面前，“言少，一切顺利。”
“恩。”李谨言拿起电报看了一眼，又转头去看坐一旁捧着一盘点心，吃得正起劲的司徒竟。这是第三盘了吧？敢情这不只是个高学历的黑社会，还是个高学历，喜欢甜食的黑社会。
“司徒先生，看……”
“三少叫阿竟吧。”司徒竟放下再度空了的盘子，擦擦嘴，“阿茂那边绝对没问题，这样的事他常做。别说日本，那帮鬼-佬都被他骗得团团转。只要这边不泄露消息，总堂那边也打好招呼，事情没了结前，世上再没有司徒茂这个，只有刘威廉。”
请司徒茂为日本辩护，进而和日本搭上头的主意是司徒竟提出的。当他看到报纸上关于上海的消息之后，立刻就来找李谨言，李谨言起初不同意，认为这样太危险，司徒竟却看着李谨言笑，笑得他莫名其妙。
“三少，不会以为海外洪门将派回国，就是为了明面上的这点事？”
一句话，李谨言被问住了。
“国外不比国内，国内再乱，都是咱们自己，可是国外……不瞒三少，若是有机会，三少可以亲自到国外看看，那里，咱们想要生存，就要比任何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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