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暗查（四）

，大家分席坐好，觥筹交错间，便慢慢放下了些身份之见，气氛一时热闹了起来，如筝才得空偷着打量了苏有容几眼：

虽是春日，他却不像恭王和明轩那样穿了浅淡颜色的衣服，还是穿了件鸦青色镶云纹襈边的窄袖行衣，外面罩了一件广袖的竹青色氅，如筝看着他头上利落的青玉竹节簪子，心里偷偷笑了一下：怕是普通富贵家的子弟，穿的也要比他讲究些呢……

她低下头，心里又浮起一个念头：可是，那谈笑间的风姿气度，却是不输任何一位世家公子的！

这样想着，她的脸便渐渐地红了。

对面的苏有容看着如筝先是偷看自己，又暗自低头脸红，脸上的笑意便深了许多，端起旁边的酒杯饮了一口，借着酒劲儿也就不绷着，欢欢喜喜地眯起了眼睛，看的主位上的恭王一阵好笑：“子渊，难得今日竟然愿意饮酒，本王合该敬一杯才是！”

苏有容看自己的心思被他发现，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起身笑到：“殿下说笑了，微臣不敢，微臣敬殿下！”恭王笑了笑，和他饮了一杯。

对面如文笑着看看如筝，又凑到如书身边小声说：“五姐姐，看咱家这位未来的二姐夫，怎么都不像话本里那个‘神鬼奇谋’啊，这样就脸红了，不知是醉的，还是不好意思了……”她嘀嘀咕咕地说着，如书却不理他，如文奇怪的顺着她目光看看，却是恭王正和崔明轩聊着什么，如文心中一沉，赶紧拽了拽如书的袖子：“姐，当心唐突了贵。”

如书这才回过神，赶紧低下头，红着脸对如文说了声“谢谢。”却没想到这一幕，全落到了如筝眼中。

酒宴一直持续到酉戌相交之时才散了，女眷们告辞回了后院，崔明轩也招待着恭王和有容前院歇下。

进了二门，如筝回头看看如书，一向叽叽喳喳的如书今日一路默然不语，已经让她起了疑心，当下也不耽搁，对着如书低声吩咐道：“跟来。”

如书心里一沉，怯怯地看了看自家二姐，点头跟着她进了房间，留下如文后面垂眸叹息。

一进门如筝就一改往日温柔和气的样子，板着脸屏退了丫鬟们关上了房门：“五妹，今日酒宴上反常之态，到底是为何？”

如书咬着下唇，默默地摇了摇头，不知从何说起，如筝叹了口气：“却是何时对殿下起了别样心思的？！”

如书见瞒不下去了，红着脸站起身：“二姐…………”她咬咬牙，狠下心说到：“上次大姐姐带去如意庄找，他……恭王殿下来访，本来是十分厌恶他的，又小气又狡猾，还……”她笑了笑：“可是，那次回去之后，却总是忘不了那一面，原本还以为自己是被气到了，没有意，可是后来听二哥三哥，还有别的……反正是各处听到了殿下很多事情，心里的感觉就变了……”她抬头，脸色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那日春日宴上，太子欺负，他三言两语就将救下，更觉得，恭王殿下他又正直，心又好，还那样聪慧强势，连太子都不敢轻视于他，心里就莫名生出一点孺慕之思……”

如筝听了她的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却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哑然失笑：“孺慕之思？！儿女对父母才是孺慕之思，是想要做恭王殿下的义女么？！”

如书愣了愣，脸红的像要滴血一般：“姐姐，明明知道想说什么，不过是欺负读书少，没见识，可不依！”

如筝笑着把她揽到身边，又正色到：“书儿，这不过是小女儿的绮思，恭王殿下是很好，可他之于，实是太过高不可攀了……姐姐劝不要再动这样的心思！”

看着她渐渐黯淡下来的眼神，如筝暗叹了一声：“先不说以他的地位，咱们的出身，还有的……”她不忍心说出庶出两个字，便叹了口气，接着说：“即使这些不说，恭王殿下虽然端方不爱广纳妾室，但至少已经有了两位王妃，即使真的入了府，又能分得几分宠爱？上次还说羡慕三世兄对一心一意，这就不意了么？”她轻轻抚上她的头：

“书儿，不懂，和别分享丈夫的那种苦楚，不是一句‘不妒’就能压下的……姐姐想，姨娘也定然不愿冒险高攀这门亲事，更何况现下恭王殿下对是完全无意，若是一时错了主意，冲撞了他，反倒会惹下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