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绝色自倾城四
君言惊骇之下脚下踏错,待要抓住秦柔,手上又没力道,心思一转,想着如今日夜陪伴楚徊身边的是秦柔,合该叫秦柔犯下冲撞楚徊的大罪,于是身子向秦柔身上撞去。
秦柔身子倾倒,心里一晃,快要栽楚徊身上的时候,咒骂了一声余君言,便勉强拧着身子贴着墙边滚下楼梯,却难免依旧撞了楚徊一下。
砰地一声,等到石清妍、楚静乔听到动静走到楼梯口来看,便瞧见余君言跌倒地上,似乎是崴到了脚。
余君言瞧见楚徊伸手便拉住了秦柔随即避开任由自己倒下楼梯,身上再疼,也比不过心里的痛。
“陛下没事吧?”余君言心道楚静乔果然是自己的克星,眼睛红了红,说不出话来。
“朕没事。”楚徊含笑道,慢慢下了台阶,将地上的余君言扶起,随即慢慢地向外走。
秦柔心神一晃,只觉得楚徊也并不比楚恒差,至少楚徊肯伸手拉住她。
余君言满心愤恨,一恨楚徊想要的知己是石清妍,二恨自己无能不能开解楚徊,三恨秦柔这贱趁虚而入,怨愤着,却也一拐一瘸随着去了。
楚静乔见散了,小声地说:“母妃,可是……那父王他……”心道她的身世被说成那样,可见耿氏跟楚徊当真是有些……若是石清妍也那样,楚律可怎么办?跟了甘棠学那么久,那错过、不能等等,听着实太过暧昧。
石清妍白了楚静乔一眼,心道若不是为了日后省事她也不会跟楚徊说这个,还不是怕楚徊记恨她放火的事日后找她算账,说道:“当母妃是什么?真有什么能叫听见?母妃是想法子跟皇帝叔叔化干戈为玉帛呢,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不懂?”
楚静乔别扭地扭了扭脖子,心道自己什么时候跟余问津试一试说几句这样知知别听着满头雾水的话来试试。
“哎,母妃,那知己当真不怎么样,可见母妃懂的事也有限。”糊弄了余家两兄弟后,楚静乔便难掩心中的自得,旁眼中她师父是甘棠,她却只认为自己师从石清妍,是以这般跟石清妍炫耀,就为了等着石清妍赞她青出于蓝胜于蓝。
石清妍摇了摇头,回到窗前瞧见楚徊领着余君言慢慢向外走去,又见甘棠慢慢地走来,先招手对祈年说:“放了甘棠进来,其他不许放进小楼。”随即对楚静乔说道:“小白菜,可知道父王为何一直不多关心?可知道父王为何放任学了那些世眼中的歪门邪道?”
祈年忙下楼去办事。
楚静乔一怔,提起楚律,心中的得意顿时没了,有些恍惚,心道她从小到大,楚律就没十分关心她的时候。
“——母妃,是因为母妃的缘故?”楚静乔鼻翼微微翕动,心道恨屋及乌,楚律是将她顺带着一起讨厌了。
石清妍无奈地一笑,说道:“小白菜,太不理解父王了。说咱们锦王府谁是顶门立户之?父王年纪越发大了,本母妃又非楚姓之,家中只有们姐妹三个女儿,谁能顶门立户、支撑家业?”
楚静乔闻言便讪讪地堆着笑脸,唯恐石清妍说锦王府没有男儿——说起这事,自然要提早先她被余君言蛊惑办下的糊涂事。
“仔细想想父王对的教导,就会明白,一直是被当做男儿教养的,父王心中,便是半个长子。父王不管教,是想要不被那些礼教束缚,能像个男儿一样自;父王由着学那些歪门邪道,是想叫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纠缠于情情爱爱,想叫像个男儿一样办事。”
楚静乔傻住,轻声嘟嚷道:“母妃又哄了,终归是女儿家,而且,咱们家将来会有男孩的。”
“有男孩又如何?眼看着那些堂兄弟都成了,父王一双拳难敌四手,如何能护住咱们锦王府?还不是要来助他一臂之力?便是今年就有男孩降世,那男孩也要十八年才能成才,这十八年中,是唯一能够叫父王全然信赖的助力,也是锦王府独一无二的少主。倘若如今尚且不能明白父王的苦心,即使精通了勾、引一道,也终究不过是个得了男子青睐便沾沾自喜的寻常女子。”
沉水立楼梯口,看见楚静乔已经被石清妍说懵了,心道王妃扯得好,天底下就没王妃扯不圆的谎子。
“母妃,终究不过是个女儿。”楚静乔嘀咕道,因石清妍这话,不由地想难怪楚律总说叫她招赘,原本楚律想要的不是招来的女婿,而是想留住她这女儿;而且上回子余君言对她动了一次手,楚律就看出她手上的淤青,也替她报了仇;大街上撞上她跟与问津两个,楚律也没训斥她什么……这些蛛丝马迹如今看来,都表明楚律是十分疼爱她,并且是将她当做半个长子一样教养?因终于想明白此事,不由地脸上绯红一片,眼神也比往日多了许多娇贵,“女儿不想糊弄余家兄弟了,女儿看明白了,他们跟余君言骗女儿的事没有干系。”说完,又有些茫然,不糊弄余家兄弟,她足不出户,学来的技艺要去哪里施展?“母妃给女儿指点一下,女儿下一个要糊弄谁?”
“勾、引只是一种手段,倘若为勾、引而勾、引,便流于下乘着相了。是锦王府的少主,自然要替锦王府办事。如今多少将士离开益阳府,民心惶惶,这少主,便要担负起安抚民心的重任。不管益阳府走了多少将士,都要担负起让百姓高高兴兴过大年的担子。”石清妍双手按楚静乔肩头,然后向下压了压,“而且勾引一道,最高的境界便是化有形为无形,勾引的太过露骨,难免惹厌憎。结合要勾引的对象,本母妃对的忠告便是,倘若要勾引的是个只安于一室的男……”
“谁肯要那种没出息的男?女儿要的是胸怀天下的伟丈夫。”楚静乔不屑地脱口道,随即因跟石清妍坦白了自己要的是什么男,就又羞红了脸。
沉水心道楚静乔当真将石清妍当娘了,真真是无话不说。
石清妍赞扬地点头,说道:“说得好,们小白菜要的男自然是心怀天下的伟丈夫,既然是伟丈夫,就要依着伟丈夫的路子来,怀有天下,他自然奔而来;若期期艾艾十足小家子气,他怎会耐烦搭理?兴许他还会怕吃不得苦受不得聚少离多的寂寞不敢轻易靠近。”
楚静乔连连点头,心知自己这乔郡主该做些什么了,暗道自己是锦王府少主,成日里困后院如何对得起楚律、石清妍对她的精心栽培。
楼下,独自一呆呆站着的甘棠心里起起伏伏,陡然觉得眼前道路清明许多,暗道贺兰辞自是胸怀天下的第一,难怪贺兰辞他先将她让给王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