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弄

话一出口,贺兰子珩深深觉得,自己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确是和苏家没关系了。交去了宫正司审,自免不得也让苏妤知个情。彼时恰逢娴妃绮黎宫小坐,听罢了此事,娴妃看向苏妤轻轻笑道:“这大概是谁,姐姐心里可有数么?”

“嗯……有。”苏妤莞然笑道,“是佳瑜夫,但不是佳瑜夫。”

“……说什么绕口令。”阮月梨白了她一眼,“到底是不是佳瑜夫?”

“多半是。”苏妤轻一耸肩,“但这断不会把佳瑜夫供出来,至于要咬谁下水,便算她倒霉了。”苏妤轻哂,徐徐解释道,“那天和陛下说话的时候,离寝殿并不远,总有旁会听到,也知道他们私底下会说。话一传开,这必定知道下场是什么。一面是佳瑜夫盛怒之下兴许迁怒于他的家;另一面……如是查实了,没准也是要诛三族的,还不如罪名坐实前自了断来得痛快。”苏妤说及此不禁一笑,“可惜了,到头来还是进了宫正司。”

“就不怕他两条路都不走,先禀了佳瑜夫去?这可是个表忠心证清白的好法子。”阮月梨脱口而出,与未毕便明白了。果见苏妤蔑然瞥了她一眼,慵懒道:“傻么?当徐大傻么?既知有这样的事,他头一件要防着的便是有通风报信。能让他去表忠心……还能指望着他自尽吗?”

“可惜了……”阮月梨含笑一叹,“知道是佳瑜夫做的,却又多半牵扯不到她,真是……”

“牵扯不到她但可以牵扯别不是?”苏妤笑而宽慰她道,“这事横竖不亏。眼下的后宫,佳瑜夫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后位,她要害不也就是为了这个?但如若一时半会儿害不了,她总还能借此去动另一块绊脚石。”

阮月梨恍悟之下轻轻“啊”了一声。这么一想自是不亏的,若是说还有一个既会害苏妤、又能威胁到佳瑜夫的后位,便只有叶景秋了。

二忽地都有一笑,苏妤睇着她那一抹诡意,笑说:“现是不是巴不得那宦官供出来的是?”

“可不?”阮月梨清声一笑,“如是真把供出来,陛下要疑是不假,可多多少少也得疑到佳瑜夫头上去,这栽赃栽得也太拙劣。”

“可惜啊……”苏妤无奈一叹,“看着佳瑜夫不是叶景秋那样行事急躁的,估计能拿好分寸,不会这么操之过急,把嫌疑转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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