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
,静默地侧殿门口等着。
“陛下大安。”沈晔与苏妤离座见礼,皇帝道了声“可”,看了看沈晔,又扭过头看了看苏妤,缓笑问她:“这怎么回事?”
苏妤出言之语却非答话,而是呢喃着问他:“陛下方才……去哪了?”
“朕去禁军都尉府了。”皇帝道。沈晔一听,立刻揖道:“陛下恕罪,臣不知……”
“知道不知。”皇帝无所谓地笑道,“没提前知会,差去传的时候已入宫了。”
他再度看向苏妤,苏妤这才回了他刚才的问话:“起来见沈大外候着,陛下却不。臣妾觉得沈大到底位居三品、又不知陛下何时回来,便请了他到侧殿坐。加之刚劳大照顾了一路,臣妾觉得如此不理不问也不合宜,便……”她说着贝齿轻一咬唇,转而道,“谁知叶妃娘娘后宫里传出那样的话。弄得臣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叶景秋闻言滞住,她确实是来找苏妤麻烦的,却没和六宫传什么话。这样的事她还是知道轻重的,皇帝向不向着她她都并无十成的把握,如是就这么再传得尽皆知……岂不是自寻死路?
却见皇帝转过身来,淡问佳瑜夫和娴妃说:“叶妃说什么了?”
二短有一怔,娴妃福身禀道:“叶妃说……说云敏充仪这一路是被沈大送回宫的。身为天子宫嫔与外臣如此亲近,实是秽乱六宫。”
听得娴妃说了,皇帝又看向佳瑜夫,佳瑜夫也只好应道:“是。”
皇帝的视线最后落到叶景秋身上,语气一沉:“叶妃!”
“陛下……臣妾没有……”听得二是同样的意思,叶景秋觉得有口难辩,面色惨白地拜了下去,“臣妾绝没有说这样的话……”
“叶妃娘娘还说没有?”苏妤凝眉看着她,“方才成舒殿门口,娘娘当着臣妾的面都说了,沈大也听着呢。”
叶景秋一阵窒息。她确是成舒殿门口说了,却绝没有往六宫去传。
只不过现下从苏妤口中这样说出来,让她半句也解释不得。
“费尽心思想给充仪安上‘秽乱六宫’的罪名。”皇帝冷睇着她,“知道这是死罪,这是有意想置她于死地。”
“陛下……臣妾不是……臣妾是为后宫着想……”叶景秋焦灼地解释着,换来皇帝的又一声冷笑:“为后宫着想,有佳瑜夫和娴妃呢,不需操心。”
他“提醒”她,她早已不是宫中的掌权嫔妃了。
“今日这事……”皇帝思量着,口吻更显森冷,“既要闹得尽皆知,不给充仪这个面子、也不给朕这个面子,朕便让尽皆知。”
都君侧多年,苏妤和叶景秋均是明白皇帝话说至此大约意味着什么。苏妤冷眼旁观,叶景秋心中一震,滞了一滞,什么也顾不得地膝行上前,满目惊惧地哭求:“陛下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
看出皇帝这是要处置后宫,沈晔自觉多留不妥,沉然一揖:“臣去外面候着。”见皇帝点头,便退出了殿外。
佳瑜夫与娴妃这才进了侧殿,却都一语不发地静默看着,谁也不为叶妃说半句话。
叶景秋看出皇帝的神情中透着前所未有地冷意,心中惧意更甚,怔怔地转向了苏妤:“充仪……”
苏妤黛眉轻挑,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自入府到现,这是她头一次见叶景秋如此慌张狼狈。
皇帝侧首扫了苏妤一眼。如是再由着叶景秋求下去,苏妤便是进退两难,扬音传了徐幽进来,淡漠道:“晓谕六宫,叶妃幽禁冷宫。”
十个字,几乎就是叶景秋这一世的归宿了。虽是没废位份、只是“幽禁”,听似尚有余地,衣食也该皆按妃位供给。但进了冷宫的嫔妃,毕竟从来没有能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