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
“陛下恕罪。”那正使跪下一拜,先行谢了罪,才敢道,“臣也只是猜测罢了。循理来说,风寒决计算不得什么大病,宫中又有御医医治,想来不过几日便该痊愈。即便充仪娘娘身子虚弱也不该拖延至此,故而臣私下猜测……会不会是有暗中动了什么手脚。御前行事规矩严格,大抵不会是药中,但……”正使再度一叩首,语声更沉下去几分,“魇胜之事,古已有之,还请陛下谨慎。”
魇胜……巫蛊!
咒久豺是一命呜呼,又或是诅咒有孕嫔妃不能平安产子……宫中类似的手段屡见不鲜。
贺兰子珩倒吸了一口冷气。上一世时,他的后宫倒是没有类似的事情,且他也不怎么信这些邪物。
可这一世……他自己碰上了重生的事,对这些说不清的东西便难免多了两分信。更何况那位是苏妤,无论他肯不肯信,都不能拿她的安危去试真假。
命正副使退下,又屏退了宫。皇帝与齐眉大长公主均是思虑了许久,皆觉得还是小心为上,便下旨请道入宫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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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道四日后进了宫,彼时苏妤病得更是厉害了,好像什么药都挡不住这病势,甚至能烧得直说胡话。
道入殿去查看苏妤的情况。只望了一眼就不由得蹙了眉头——高烧不退不要紧,她旁边为什么始终蹲着两只貂?
掩下这般无关痛痒的疑问,道布阵作法,不过多时,众便见他面色陡然一白。
“陛下……”道睁开眼,面露惊惧之色。皇帝微一挑眉:“如何?”
“只怕……”道滞了又滞,方一欠身道,“确有魇胜之事……”
语惊四座。宫中之均清楚巫蛊的轻重,一时间一众宫都被吓住,回了一回神后齐齐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强定了神,又问那道:“可宫中?”
道回道:“能伤充仪娘娘至此……必宫中。”
一众宫仍是屏着息静听吩咐。皇帝沉默良久之后只吩咐了两个字:“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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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汉时思皇后①的巫蛊一案太过出名,一闹出这样的事,宫中便是自危。一时间反倒安静了,除却皇帝派下来的声势浩大地搜查各处外,无再敢生事。
一宫一宫地搜过,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包括历代皇后所居的长秋宫和素来同苏妤交好的娴妃所住的月薇宫也不曾疏忽。
短短三日之后,宫正司便搜到了想搜的东西。
蕙息宫。
如今的冷宫叶妃从前的住处。很多魇胜诅咒过的偶被搜出来,有新有旧。藏房间中的、埋土地里的,几乎多到数不清。
多半……写着苏妤的生辰八字。
而除此之外,亦有余下数个并非诅咒她的。细查下去,是从前陆氏的八字,还有佳瑜夫的八字。
偶呈至成舒殿,大长公主惊愕,皇帝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