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胜

喝着皇帝刚吩咐送进来的汤摇了摇头:“不。此时裁了,她便是行了巫蛊也不同了,总会有出来说那巫蛊实际上并不顶用,罪名总会小些。若是待得那些东西被搜出来才逐渐病愈,陛下才能不顾忌叶家的颜面废了她。”

苏妤说:“斩草须除根。”

大长公主闻言沉思了片刻,睇向她静默道:“叶景秋的‘根’,是叶家。”

苏妤隐隐觉得,大长公主大概是要替她做些什么除掉这‘根’了。可病得实疲乏,又觉大长公主必会安排、且必定比她的安排还要稳妥许多,便没有过问。

后来她才知道,大长公主是偶中添了一个。

那写着太皇太后生辰八字的偶。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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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贱|!”叶景秋怒不可遏,脱口而出的怒骂,“会和陛下解释的,他不会一直信!”

“是,他不会一直信。”苏妤笑吟吟地瞧着她,眉目间有几许快意,“可目下不信的是了。终于尝到这滋味了,是不是?这有苦说不出、摊上死罪也辩不得的滋味!”

从前那几年苏妤便是这样过的。不管大罪小罪,皇帝从来不肯听她的解释,多么无力。

“委屈么?”她睨着叶景秋衔笑问道,“任宰割的感觉不舒服吧?”

“……”叶景秋气得语结,滞了良久,切齿道,“叶家于大燕有功,陛下不会不留情面。”

“是,陛下兴许想留情面。”苏妤淡笑,“可总得先查查这事到底跟叶家有多大关联不是?”她走近叶景秋,冷意涔涔地又笑道,“猜猜,负责查这事的,是哪位大?”

叶景秋的双眸陡然瞪大,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终是听到苏妤一字字地说出了那个答案:“是沈大啊……禁军都尉府的沈晔沈大,当初被诬陷与有私情的沈大。”

是她自作自受。

“想想吧,们叶家有多少罪名可以让禁军都尉府拿来做做文章?”苏妤笑意更深了两分,“何必行事这么急躁呢?魇胜……该知道一旦事发是多大的罪名。执意要做也就罢了,竟还寻个做事那么不当心的,生怕本宫查不到么?”

嘲讽分明,倒也字字是事实。如若没有无意中丢下那枚木管让子鱼捡到,大约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停顿一会儿,苏妤长沉了口气,敛去笑意,不想同她再多说什么,只淡言道:“此番来,只是想告诉,的兄长叶谈自尽了。”

离开那屋子,终是听到一声大哭,尖锐得仿佛能撕开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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