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盘
苏妤一阵心寒。与秋蝉相处时日不长,可她事事都是留着余地的,宁可不报这仇也不肯秋蝉搭上命去。
秋蝉倒是比她还要狠一些。
不过万事无绝对,亦有另一种可能……便是佳瑜夫识破了秋蝉却未动声色,借着秋蝉来骗她。
此事究竟如何,倒是并不难查。
差暗中打听当时一同派过去的另一个宫女静霜是怎么死的,不几日便有了结果——确是被佳瑜夫赐死的无误,同时却添了一个细节,那日……佳瑜夫是传了静霜与秋蝉同去,静霜死了,秋蝉却活得好好的。
不会有什么大偏差了,多半便是静霜宁死不屈、秋蝉却倒戈了。
一声冷笑,苏妤亲自去了宫正司,见张氏。
她要张氏做的事,便是此事上翻盘的一件大事,于张氏而言倒是不难。
“那个叫秋蝉的宫女,有劳张姐姐为她重新拟一份典籍,与本宫半点关系也不许有、和长秋宫明着也不许有关系。”微微一顿,苏妤继道,“但须得有细想之下便能觉出的联系。”
宫女的典籍,记着宫女入宫后的一切事项。从姓甚名谁到家何处、从位居几品到哪里供职均记得详细,一切又都归宫正司管着,倒正好让苏妤捡了个便宜。
秋蝉不会知道,这么短短的几日里,她入宫至今的一切履历……全都变了。
而这几日里,苏妤亦是每日都数算,如若当真是照原本的想法行事了,佳瑜夫用药已用到了第几日、那孩子大约还能活几日……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数这无意义的东西,似乎是觉得这样,才能让自己那颗险些死于一念之差的良心再活过来些。
三月初一,张氏差将秋蝉的典籍誊写了一份呈给她,她一页页仔仔细细地看了,没有任何疏漏、找不出任何疑点。
心中微有一笑,彻底放下心来。万事具备,便等着佳瑜夫告她一状了。
给佳瑜夫使个绊、又没真扯上个无辜稚子,实让心中舒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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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仍不住地说着,阐述着每一个经过。皇帝始终未发话、佳瑜夫偶尔问上两句、苏妤亦是始终未发话。
一问一答终于结束,秋蝉屡次提到苏妤给了她不少银钱首饰,佳瑜夫向皇帝一福说:“陛下,这样大的事,也不能冤枉了昭仪,是否先搜这宫女的房?如是当真搜出了这些东西,也算赃俱获。”
“不必了。”皇帝面色一沉,瞟了苏妤一眼道,“这些东西,相似相同之物甚多,便是搜出了也证明不了什么。”
端得还是偏袒。
“陛下。”沉默了这许久,苏妤终于开了口,起身恭谨福道,“臣妾只一句话……”她抬起头,笑看向佳瑜夫又看向秋蝉,缓缓言道,“这宫女不是臣妾绮黎宫的,臣妾便是见也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