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期许
露珠抱过猫咪,刚要跟着滴珠离开,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主子,这猫儿叫什么名字?”
温华愣了一下,看看那猫儿,一身雪白,慵懒地窝露珠的臂间,虚着眼睛似睡非睡的,“……就叫玉奴吧。”
秦小巳第二天带去将做好的箱子抬了回来,温华这才想起没有事先备下箱子上用的锁,于是又悄悄地去了趟锁店。
那些箱子看上去都不大,重量却十分可观,其主要材质是硬木和铜,大的约四十多斤,可以装下白银两千两,小的也将近三十斤,可以装下白银一千两,每个箱子外面都按照温华的要求用两层粗麻布裹着,不揭开这些粗麻布是看不到里面的东西的,温华让秦小巳带着把这些箱子都抬进了书房里,地上整整齐齐的码了两排,她还特意抱起一只小箱子使劲儿摔了一下,箱子各处严丝合缝,一丝儿裂纹都没有。
傍晚时温华叫送了拜帖去颜府,送拜帖的很快就回来了,带回了颜家大公子的回信。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温华趁着周阳和秦小巳召集众训话的机会,锁了书房的门,点燃一盏油灯,用事先准备好的棉被将门窗都捂上,一丝光亮也透不出去,拆开靠近门口的一只大箱子和五只小箱子上的粗麻布,取下脖子上的猩包,迅速的拿出四十枚五十两的金锭装大箱子里,五千两的银锭有五十两一个的,也有一百两一个的,可是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什么大小一致了,时间紧张,这些银锭小的和小的装一起,大的和大的装一起,每箱正好一千两。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才弄完,她给箱子上了锁,又将所有箱子外面的麻布按照她的方式重新包裹,检查了一遍,这才把门窗上的棉被都撤了下来叠好放回原处,擦擦头上的汗水,悄步走出书房,挨着西墙听了一会儿,听见隔壁的小院儿里周阳和秦小巳仍然按照她的吩咐挨个儿训话,一项一项的数落,有一些听起来已经近似无理取闹了。
温华轻笑一声,取钥匙开了二门上的锁,喊醒正打盹儿的守门婆子,“去西边儿告诉周管事和秦管事,让他们去前院漱雪堂,有事找他们。”
那婆子正因为打盹儿被家主发现而慌乱不已,听见吩咐她做事,忙不迭的应下了,急匆匆而去。
周阳和秦小巳得知自家主子叫来喊他们,不禁松了口气,虽然是姑娘事先嘱咐好的,可再这么数落下去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两个匆匆来到漱雪堂,温华和平羽已经等着他们了,平羽一身正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得两一愣。
平羽看了一眼温华,对他们道,“今日要去一趟西城颜府,们两个换身衣裳跟着去吧,再带上六七个,家里的两辆车都备好,一会儿就出发。”
颜府派了那位曾经来送礼的老管事过来,他带了十多个来,一路护送着平羽向颜府的方向行去。
平羽出门了,温华心里存着事,做什么都安不下心来。她想起上个月底买进来的那些男女童子,当初说了过七天就要查看他们规矩学的怎样,好安排差事,这几日她因为忙乱倒把这事儿给忘脑后了,童子们除了露珠以外都还没有安排差事……想到这事不应该再拖延,便让春鸢去找柏香,让她把他们都领来。
秦小巳和柏香对这些童子的确是尽心尽力,无论是行动举止还是应答,都十分规矩,温华便决定让柏香留内院伺候。
女童们都好办,留她所居住的主院,从大到小分别改了名儿,也指派了活儿,不过做些简单的跑腿打杂,像有两个年纪特别小的——南玉和妙儿两个只有六岁,太小了,便让她俩只内院活动,偶尔跟着年纪大的丫鬟做些拿针递线的小事,其他的,云霞、静槐和秀春都是八岁,跟着柏香每日院子里负责检视各处的洒扫,七岁的清波和雪玉跟着春鸢和蕊珠跑腿。
然而男童们却有些不好安排,他们都是五到八岁之间的童子,出不了什么力气,看家护院更不用指望,想了半天,决定先让他们到各处去看一看,跟着做事的跑跑腿,看看有哪些活计是他们能做的。这七个男童不能都派到一个地方去,要不然调皮的时候可就没法儿管了,温华将他们分成两组,每组有大有小,一组去跟着门子跑腿,另一组就安排到花匠那里,跟着修修枝子拔拔草,过一个月再互换过来。
安排好这些事也只用了大半个时辰,温华一没了事做,心里又跟猫抓了似的,她把众都打发下去,独自屋里踱步,正难受着,却收到了邓知仁托送来的信件。
温华心里一惊,以为是宋氏出了什么事,心慌意乱的打开了信件快速的看了一遍,才放下心来,然而同时又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大哥邓知信订亲了,对方正是隔壁举卢老爷的侄女,卢家正打算柳庄附近买一块地,再盖上房子,作为嫁妆陪送过来,宋氏对这一点倒没有太过计较,只是答应这门亲事之前辗转着打听了卢家侄女的品性,打听到对方确实是个性情温顺的,才应下这门婚事。
另外还有一件事,严梅娘的婚事也定下了。男方是邓知信一个朋友的族弟,那和严梅娘一样父母早亡,早年也受了些苦,后来靠着亲戚的支持做起小买卖,凭着干活勤快为也厚道积攒出一份家业,如今开了个油坊,日子过得倒也宽裕,不图娶来的媳妇多么漂亮,只要勤快贤惠就成。严梅娘这些日子从又哭又闹,到后来整日里一句话也不说,再后来邓知信又找来和她相熟的邻居劝导,她才渐渐松软了态度,等邓知信订了亲,宋氏又和她提起那油坊掌柜,并且许给她六十亩地作嫁妆时,她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