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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有愧

那黑影显然想不到她反应如此灵敏,飞身退后躲开这致命的一掌已经来不及,他只能本能地侧身,堪堪避开了要害,凌厉的掌风扫过他的手臂,如同冰刀屑过,经脉几乎断裂。

“你是何人?”描画一招未果,唯恐他反扑,立马单膝腾起,闪出了几步之遥后,才厉声问道。

谁知那黑影并没回答,方才的大意让他气急败坏,在描画问话之间,他已经倏然发力,修长的身影拧起,翻转一窜如同脱弓之箭,狂飙而来,手掌微张,凝集成气,霎时而发直撞描画的胸口。

描画气恼地啐了一口,瞬间做出反应,却也极其艰难地偏头侧身,堪堪躲开这致命的一掌。可是,还没来得及喘息,下一掌已经紧接着来,这等力量,她此刻内伤初愈,实在不适宜久战。

描画双腿跪地,反身向后再次躲开,而身体已经从他下方闪出,弹跳而起,刷的一声窜到了客栈的外墙之上,她再不敢停留,用尽全力舒展轻功离开。

“果然是你。千面观音。”黑影站收住了脚步,发狠地嘟囔了一句,闪身便消失再黑暗之中。

不多时,一个急速信件已经八百里加急,飞奔在京城的路上。

此时京城的琬王府,扶絮阁内,淡淡的夜明珠依旧煜煜生辉,人影却有几分落寞。

“主子,愁锐刚派人送回来的信。”冷最没有太多迟疑,拿着刚到手的信件,行至软榻之前,呈了上去。

赵煜琬半眯着眼,懒散地摆摆手,显然是让他打开看过之后再挑重点的事情念给他听。

冷最早已习以为常,他轻车熟路地挑开那牛皮封口,抖开里面的绢帛,本是极快的速度浏览,一目十行不在话下,不想越到最后,他本无甚表情的脸色突然变得很是古怪,久久没有开口。

赵煜琬似乎已经察觉到不妥,微微睁眼,睨着他。

“咳咳,主子,愁锐说那人出现了,他曾经和千面观音对过手,确认是他无疑,不过没有擒住。即便那人受了伤,他也不是对手。”冷最尴尬地轻咳两声,果然是挑的重点说的。

但赵煜琬似乎不满意,他依旧保持着懒散的姿势一动不动,可本该清澈又明亮的眸子,慢慢地变冷。

“主子,那个,夫人她……您自己看比较好!”说完,他双膝一跪,双手就将写得密密麻麻的绢帛递了上去。

上面记录着凤妃萱的点点滴滴,从每日的穿着打扮,到所说的每一句,每一个表情,甚至吃过的东西,喝过多少水,都一字不漏,像是流水账一样,列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从她离开之后,每日必有一封。而此时,最让冷最惊恐的是,凤妃萱喝了酒,喝了便喝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竟然趁着微醉的时候,接受了赵煜琪的喂食,还半夜主动要求他的拥抱,这他都接受不了,更别说对于爱她至深早已自认是她丈夫的主子来说,是怎么样的打击?

虽然他知道凤妃萱并不是这也随便的女人,但是以愁锐的古板,没有的事情,甚至不愿意多说一句,更别说捏造。他这些词句都是点滴不漏地记录下来,陈述的语气不带一点感情,因而不可能有错。

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她知道主子派人跟着她,所以故意这么做为了让他死心吗?

赵煜琬果真疑惑地扯过那张绢帛,借着幽幽的烛光,一目十行。

冷最不敢抬头,他在等待暴风雨的来临。可是,半晌之后,令他意外的是,赵煜琬看完之后,竟然脸色不变,双手还悠闲地将布条卷了起来,顺手放到旁边习惯放书的木塌上,似是随意问:“那次见她之后,至今过去了几日?”

“啊?”冷最错愕抬头,思维一时跳跃不过来。不过跟随赵煜琬多年,他一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提问方式,他苦恼地挠挠头,很快便反应过来,“至今已经七日。”

虽然他不明白这七日到底有何意义,但这样答必定是没有错的。

“哦,原来才第七日。”赵煜琬脸色淡淡,似乎有些感概,又有些不敢置信,似乎等得不耐烦的人在抱怨。但再开口却十分笃定,“三日之后,准备迎接夫人归来。让下面的人去筹办婚礼之事。”

冷最心中一骇,猛地抬头,“主子,这……”不是和太子爷作对吗?

后面的话即便他没有说出来,相信赵煜琬也明白,这就摆明着和太子爷抢女人。虽然他也很不希望那个女人呆着赵煜琪身边,但她也是用心良苦,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必定不想主子去冒险的。

这如何使得?

“冷最,你担心的本王都知道。但这一次,本王不但要她心甘情愿归来,还要让太子无力反驳。只不过……”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显然有什么让他为难或者会牺牲的,所以他眉间才紧蹙难舒。

是了,这件事要如他所说,谈何容易?何况,他若用正妃之礼迎娶凤妃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或者说是罪臣遗孤的女子,实在太难。即便是侧妃,也不可能,但若做妾,以她的性子,必定是情愿离开,一拍两散。

似乎读懂他的心声,赵煜琬轻轻地展开绝毛,沉声道:“冷最,本王今生只娶一个女人。你不信?”

“不敢,卑职信。”这几个字想都没想,冷最便脱口而出,虽然难,但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不离十了。

冷最相信他,但他更希望能为他承担些什么。因而,他上前一步,问:“主子,有什么需要冷最去做的?”

可是赵煜琬只是摆摆手,温和地道:“你先下去歇着,今夜不必伺候,本王想安静片刻。”

冷最一愣,安静?平时他都是隐藏起来的,屋内不是一直都很安静吗?虽然疑惑,但他是不会过问的,何况他从来都不会怀疑赵煜琬的实力。

将近天明之际,很久未曾露面的铜面人踏着晨露出现在老地方,一处普通又凋零的庭院,除了遍地的青竹,再无一棵草木,但就是这一片青竹在凋零的冬日,显得异常青翠。

凌一依旧黑衣披身,仅露出一双黑眸,带着黎明的清凉,在看到铜面人的身影后,变得恭顺和敬重。

脚步略显激动地上前,单膝一跪地,语气急速地道:“卑职凌一参见主子。”自上一次借赵煜琪的手剿杀司徒羽失败之后,他已经多日没有听到铜面人的召唤了,在此之间他内心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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