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76

包裹住。

这样的女子,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跪下去,只希望这样做了就能让她不那么哀伤,即使只能减掉她一丝一毫的痛都行。

聂清然看不见一排又一排下跪的将士,也听不见他们口中悲痛高呼的“夫人”。

这一刻,全世界都消失了,她眼中只有那个被无数白皤包围的巨大的黑色棺椁。

不是说死不见尸么?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她走到棺椁前,指着它开口问,淡漠的声音中没有半丝感情。

“夫人——”一脸悲痛的莫言悔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他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可是凌邺落水之前已身受重伤。落水处的前面不远就是个千仞高的瀑布,瀑布下的潭水中怪石嶙峋,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他派人沿水路路搜寻了三天三夜也毫无消息,只找到了凌邺的随身玉佩。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聂清然加重了语气,厉声问道。

“是侯爷的衣冠。”莫言悔狠了狠心,答道。

“既然都不是他,那为什么要挂这些东西,为什么有这场丧事!”聂清然双目通红,长剑嘶鸣,院中的白幡纷纷落下,化成一片片碎布,“没有找到尸体,你们凭什么说他死了!他怎么会死!”

剑光连闪,院中众人的孝服逐一撕裂。

“他怎么会死!他不会死!你们为什么要给他办丧事!他没死!没死!”

悲恸欲绝的声音在布料撕裂的响声里更显凄凉。

没有人去阻拦她,也没有人敢反驳她。所有人都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清然。”赵素娴忍住心中巨大的悲痛走过来,抱纂身颤抖的聂清然,细声安抚,“清然你冷静点。”

若说痛,谁有她痛?年轻时被自己的结拜兄弟害成了寡妇,如今老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如果她都倒下了,聂清然又该怎么办,这种几乎窒息的痛她何尝没有体会过?

“娘,我很冷静,真的很冷静。他们都没有找到他,凭什么确定他不在了?”聂清然极力控制住快要泛滥的泪水,她是堂堂星月宫主,是定北侯的妻子,流血不流泪,怎么可以哭!

“可是那么高的瀑布,怎么可能生还。”赵素娴年轻时去过那里,很清楚那里的地势,掉下去绝不可能有生还之理,这也是她为何在没看见尸体前就答应办丧事的原因。

“为什么不可能,他武功那么高。”聂清然哀求的看向秦放,想要征得他的赞同,“秦前辈,你说是不是,他尽得你真传,怎么会被那区区瀑布拦住!”

“聂丫头——”秦放摇头叹气。

这叫他如何回答,掉下那瀑布便是他也不见得有十成把握生还,更何况凌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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