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85
知他在想什么。
他的行为早就让他们奇怪了,明明唾手可得的兴岭城却迟迟不攻。即使是想摧毁城中军民的心智也不必拖这么久啊。可他们都是奴才,哪敢去揣摩主子的意思,更何况还是位阴晴不定的主子。
深夜的原野上风很大,端木渠遣走了所有的侍卫,独自骑了一匹马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在他脸上,扬起的沙尘几乎要迷了他的眼。他伸手揉了揉眼,待到再睁开时发现自己不知如何走到了兴岭城的城下。
他自嘲一笑,勒坠欲前行的马,正欲转身离去,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城楼上孑立的女人。
依旧是一身白衣,长长的黑发未束,在夜风里随风飘扬。似乎自从凌邺出事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白衣以外的衣服。
其实她一点都不适合白色的衣服,本就生得清秀,一身白色更显萧索,令人心痛。
“小清清,别来无恙。”端木渠笑着朝城楼上拱拱手。
聂清然没有说话,缓缓举起的手中握着一张乌金大弓,冰冷的箭头在星光下泛着森寒的光。女人毫不犹豫的松手,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呼啸而去。
直到箭头快到眼前,端木渠才轻轻侧身,躲过了这一箭。他语带轻快:“看来你的箭法没有你武功精湛。”
女人仍是不语,却也不再放箭,就那么淡淡的站在城楼与他对视,淡漠的眸底是翻腾叫嚣的恨意。
这一切全数落在端木渠眼中。
对峙片刻后,他心底涩笑,拉起马缰,转身离去。
谁料端木渠刚转身不久,尖啸的声音就响起,第二支箭疏忽已至。他身形晃了晃,最终还是僵立在马背上,右肩生生受了那一箭。
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在暗夜里特别清晰。
“小清清,现在消气了么?”端木渠转过头,仍是笑着。
聂清然冷然看他一眼,身形决绝的走下城楼。
星光下的男子面色微白,几不可闻的叹息着慢慢离去。
“怎么受伤了?”风影走进帐篷看见光着上身独自上药的端木渠,不由得惊道。
地上是一根带血的箭头,数十根明晃晃的小型倒刺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要拔出这种箭少不得要吃一番苦头。濡湿大片的黑色龙袍被随意的丢在地上,金线绣制的飞龙沾染了许多灰尘,显得暗淡无光。
“我去见她了。”端木渠淡笑,牙齿和左手并用,用力的拉紧绷带,把伤口绑住,毫不在意那样会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