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2

“我觉得你还是放松一下自己吧,再这么下去真的就是了无生趣了。.”

“放松?”聂清然恍然觉得这两个字离她很远了,似乎在很久以前她的生命里就不曾出现过这两个字了,“我放松别人不放松,很快就会追上我,到时我手忙脚乱的会更累啊。”

“为什么非要领先别人呢?”彩女反问。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把聂清然问住了,为什么要领先别人?

从小师傅的教诲便是如此,要带领星月宫领袖群伦,要力压武林群雄,要不断努力。这些仿佛都是理由,可说出来却都那么苍白无力。如今的星月宫已然是天下第一宫,即便是欧阳世家也必须礼让三分,所谓的力压武林群雄已经做到。至于领袖群伦,星月宫振臂一呼,天下门派十之后宫都会呼应。还因为她与凌邺的关系,致使朝廷都得给星月宫三分薄面。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满足?

不对,不对。

欧阳世家还未覆灭,还想着打压星月宫。皇帝忌惮凌邺,联合了董炎和端木渠想置他于死地。外面强敌环绕,岂是达到目标了?

原来事到如今都还放不下的并不是原本的目标了,而是在追寻目标的过程中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和后宫。站得越高,想要的也就越多了。

而且不知何时开始,凌邺的目标也渐渐演变成她的目标,她全心全意的用着星月宫的力量去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得到的一切。

原来,不过如此。

突如其来的疼痛将她拉回现实,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聂清然紧紧地蜷着身子,用尽全力去抵抗那万蚁蚀心的痛。不过半刻而已,身上雪白的寝衣就被冷汗湿透,一片一片的黏在身上,被凉风一吹,带去刺骨的寒彻。

“我去叫人。”彩女本欲施针为她减轻疼痛,但蛊毒性质还未摸清,贸然施针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让人送来止痛的汤药来压过那种足以把人撕裂的痛。

“别去!”聂清然虽然全身剧痛,几乎要痛得窒息,但脑子却越发清醒,似乎下蛊之人就是要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这种痛,“我忍忍就好了,别让他们担心!”

看着她已经白到近乎死亡的脸色,彩女又急又气,急是急自己所学不精,不能立马为她解除痛苦,气是气她自己快要疼得死掉了,还为别人着想,不想别人为她着急。.

苍白的指尖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体,却还在紧紧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去喊人。不断渗出的汗水让垂在身后的黑发湿漉漉的粘在额角和背后,无比狼狈。

“你啊,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彩女终究不忍拂开她软弱无力的手,伴着她在床边坐下,扶着她的肩陪着她度过这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才慢慢好转,呼吸也渐渐顺畅,然而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就连被子里也是一片片的湿寒,全都是她的汗水。

“谢谢你。”聂清然微笑着点点头。

彩女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去那边的澡盆,我想洗洗,免得他回来会发现异常。”聂清然不介意她的无理,笑着指了指屏风那边。

“你什么都为他着想!”彩女咬牙道,但还是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澡盆,“他要是敢负你真是天理不容!”

“他不会负我。”聂清然声音很小,但其中肯定的意味却让人心头一震。

“我呢,是没办法说你什么。不过我瞧你那妹妹脾气很暴躁,要是让她知道,指不定会跳上去把凌邺揍一顿,然后把你拉回家关着。”

彩女半是打趣半是认识的说,这一路行来,她算是见识到了徐亦游的骄横脾气,尤其是对待林霁轩的时候,他说一句她能反驳十句,稍不高兴就直接动手。奈何林霁轩又不舍得伤她,所以老是被她揍。

这一切看得彩女心底暗爽,虽然是放下以前了,但终究是女孩子,会有些不高兴的,现在看着罪魁祸首被人如此对待,真是大快人心!就差拍手叫好了。

“亦游是被我们娇纵坏了,没有正经事时她的确脾气最不好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聂清然知她说的是徐亦游,也不知这一路去他们有否和彩女起冲突。

“没有没有,我高兴得很,看她那般整治林霁轩,简直大快我心,哈哈。看那小子自命风流不羁,却被一个人吃得死死的憋屈样,真是太爽了。”彩女笑道。

聂清然哑然失笑,原来如此啊。言谈间也已到了澡盆边,她伸手试了试水的温度,刚刚好。

这个澡盆设计独特,不断的有热水流进来,到了一定的水量后就会停止流入,一刻钟后又会打开闸门流出,然后再有新的热水流入。这样就使得不论房里的人想何时洗澡都会有干净的热水供应。

温热的水包裹住脱力的身子,聂清然禁不住舒服的哼了两声,方才的疲劳也消失不少。

“现在知道难受了?刚刚不是挺能熬的。”彩女打趣道。

“这不一样啊。”聂清然撩起水,打湿露在水面的双肩,“需要忍的时候才忍,不需要忍的时候我才不要忍。”

“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彩女摇摇头,颇为无奈的说。

“别搞懂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挺好的。”聂清然笑笑,靠在澡盆的边缘,深深吸气。“乱七八糟的局势,乱七八糟的生活,我也不知道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可除了这样,也似乎没什么可做的。”

彩女也不回她,独自在一旁研究带来的药材,想着如何能解除她身上的蛊,毕竟明灯珠和尸蛊王并不能治本,若是让和欢盎全满爆发,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估摸着凌邺要回来了,聂清然便从澡盆中起身,擦干水渍后换上干净的寝衣躺回床上。彩女摆弄了半天药材后,迟疑的开口道:“聂姑娘,我也没把握治你身上的蛊,我想用药引一只蛊虫出来,然后好好研究,可以么?”

“可以啊。”聂清然眉带清润,“你是为我治病,怎么会不可以呢?”

“会很痛,比你刚才的痛更甚……”彩女吞吞吐吐的说。

“无妨,总好过一直如此吧。”聂清然微蹙眉峰,随即展开一笑,“何时动手?”

“今晚吧,越快越好,毕竟这事不能拖。”

“何事不能拖?”推门而进的凌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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