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7
看聂清然一眼,但是没有丝毫情绪流露,仿佛刚刚与上官鹤针锋相对的男子并不是他。黑袍金冠的男子眉目如画,静静地坐在高位上浅酌低饮,淡淡的疏离围绕在他周围,将他与喧嚣的尘世隔离开来。
面对聂清然时的撒娇不见了,指挥千军万马时的果敢不见了,俯视苍生的霸气也不见了。只余下冷淡,漠然的看着这片繁华世间,只因唯一能牵引他灵魂的那个人永远的离他远去了。
他终于,只剩一个人了,而已。
当晚,又是一次噩梦缠身,瀑布般的冷汗打湿了聂清然单薄的寝衣,连带着被惊醒的凌邺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她怎么唤都唤不醒,只是在自己的梦魇中苦苦挣扎。
凌邺束手无策之下,只得点了她的睡穴,让她昏迷过去,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她不再受梦境的折磨。
他也问过梦境里有什么让她如此害怕,可提起那些场景她却并不害怕,不知为何在梦中会如此。上次的燕窝检查出来了,有致幻的神仙散在里面,这种迷/幻/药会勾起人心底最害怕的场景。
那天凌邺审问了所有能接触到那碗燕窝的所有人,可在严刑逼供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承认下了药。他勃然大怒,要杖毙厨房的所有人,还是聂清然开口求情才换成驱逐出府。
不过线索也就此断了。
府中看似风平浪静,下面却是暗流涌动,礁石密布。每个人都知道有人下药的事,每个人也都知道侯爷暴怒的事,可是没有人发现任何可疑端倪,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指向府中的谁,仿佛那药是自己跑进那碗燕窝的。
凌邺和聂清然两人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不同的是前者是因为愤怒和担忧,后者则是因为解蛊的原因。
彩女拿走蛊虫的五日之后的确给出了方案,然而解蛊的办法却痛苦异常,比蛊毒发作时更甚。不仅要经受烈火的炙烤,还得经历冰块的冷冻,期间还夹杂着各种苦涩浓郁的草药和数不清的银针,每隔三日还需放一次血,以排除在体内不断累积的毒素。
聂清然都记不住每日要喝下多少碗乌黑的药汁,也记不清多少次痛晕过去,又因为剧烈的痛楚而从昏迷中清醒。身体细腻的肌肤上也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原本就不甚丰腴的身子更显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