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19
许是受不了这种气氛,聂清然先开了口:“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清然,我——”凌邺心底有个声音在喊,告诉她真相!
“不用解释什么。”聂清然打断他的话,嘴角咧开笑容,“我都明白,大半年的相护之情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再说流霜的确是个好姑娘。再过几天我就要启程去并州了,你要如何做都可以。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落荒而逃的背影如此寂寥,她甚至都不敢去听他会说什么,如果爱情注定这么卑微,那它存在的理由又是什么?不甘心三个字么?
“清然,清然!”凌邺高喊着想去追过去,不料手忙脚乱间却狠狠撞在了院门口的柱子上,顿时头破血流。他扶着柱子慢慢站稳,想再去追,却已经失了女子的方向,指甲不自觉中深深刺入木料里,指缝间流出一滴滴鲜红的血,溶进还未干的地面,了无痕迹。
“你这是何苦,为何不告诉她真相。”余戏莲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苍凉与寂寞,无奈叹息。
“我不想她为我担心罢了。”凌邺抽回指尖,颓然坐在围栏上。
“宁愿让她误会你喜欢别的女人?”
“你觉得她如果知道真相后会如何?”
“提着剑,把那人杀了。”余戏莲不假思索的说。
“你都知道的事,我岂会不知?”凌邺苦笑,第一次,他发觉自己居然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自从父亲死时开始下定决心掌握这世上最高的权势后,他步步为营,计算谋划,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当初的一个甚至可以说是无意之举,却引出这么大的牵连,甚至让他重新体会到无能为力的心痛滋味。
几乎是逃跑着离开的聂清然并不比他好过,甫一停下的她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心头热血瞬间喷出,染红了眼前青翠欲滴的草地。看着那一片腥红,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可是笑得越大声,越想哭。无边的冷寂一丝丝包裹住她,让她突然想起那个带着冬日暖阳般温暖的怀抱。
第一次,她需要逃避一个男人的目光。
第一次,她需要慌不择路。
第一次,她不敢去听别人的话。.
第一次,她发现自己这么卑微。
情之一字,或许只有不懂,才会不痛吧。
聂清然知道每次施针时凌邺都会来,但他只是站在门外,并不进来。嘴唇咬破,指甲扣断,任凭彻骨的寒意折磨,她也不会呻吟一声。只因不想门外的人听见任何动静,可是不知是因为不想他担心,还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软弱。
施针后的脱力让她没有多想的机会,总是很快便沉沉睡去,所以她不知道,凌邺总会通宵立在门口,然后在她快醒的时候离去,只为她病情有变时能有人第一时间守在身边。
晚上守夜,白日安排祭天的事宜,他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以往数十天不分昼夜急行军都不会有丝毫颓废的男人,如今却消瘦的厉害,合体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宽大的迹象。莫言悔和流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不论如何规劝,他都雷打不动的每日去守夜,对流霜也越来越疏远。
祭天大典的结果不出所料,是由于皇帝政有失德,惹怒上天,才降下灾难。为了平息上天的愤怒,顾辰凉下了罪己诏,并且前往护国寺诵经念佛一个月以赎罪。
尘埃落定后,少年天子并无一丝怒意,反而兴致颇高的不回宫,直接摆驾京郊护国寺。
凌邺独自带领文武百官回朝,临时受命管理朝政,原本一同去越州的华容夫人却没有一起还朝。
有眼尖的人在庞大的队伍中发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一直围绕在凌邺的身边,关于定北侯和星月宫主感情生变的传言也慢慢扩散出来。
此时的聂清然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最后一次施针几乎让她送了命,成千上万的蛊虫在她体内翻腾叫嚣,企图在金针下逃离升天。每一根骨头都在被啃噬,每一块血肉都在被撕裂,每一根神经都清醒的感受着毁天灭地的疼痛。
一床上好的锦被生生被撕成碎片,洁白的棉絮染上团团血色,分不清是她嘴里吐出的血还是她指甲断裂的血。
极力隐忍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从房内传出,如同一把钝刀在一刀刀凌迟着立在门外的凌邺。他双拳紧握,额间青筋暴出,就想不顾一切的冲进房间,将她抱在怀中,免去一切苦难。可叹她是为了他才落得如此地步,他却连看都不能看着她,陪都不能陪着她,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雨下了一夜,凌邺即使站在檐下也浑身湿透,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直到黎明时分,彩女开门走出来,朝他点点头,告诉他没事了。紧绷了一夜的弦才松懈下来,他刚露出笑容,就重重倒在地上。
外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只是看到了凌邺身边多出了一个女人而已。
修整几天之后,聂清然踏上了去并州的路程,虽然知道是鸿门宴,但却不得不去。一路上听得这些谣言除了付之一笑,并没有别的反应。跟随她一起的徐亦游和单若水却不干了,沿途不知道跟多少人为这事吵起来。
林霁轩自然是一路保驾护航的,谁敢动他的亦游,他跟谁急,也不知打了多少架。左右他也接到了那封请帖,也是要去的,正好与徐亦游一起赶路。
“亦游、若水,你们不要老和别人争执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便是打他们一顿又能如何?”聂清然头痛的看着又和别人打完架的三个人,无奈叹息,“还拉着林门主一道胡闹,成何体统!”
“哪有,多好玩啊。”徐亦游拍拍手,拿过一块糕点就塞在嘴里,“我看小轩子也玩得蛮开心,这一路打打闹闹的时间也好打发。那些人嘴巴不干不净的,说什么‘定北侯要娶二房了,星月宫主失宠了’你也能忍?我可不能忍!”
娇小玲珑的女子一脚踏在凳子上,怒拍在桌面,恶狠狠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咳咳,亦游,你斯文点,很多人在呢。”林霁轩颇为尴尬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侧头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陪着笑脸拱手道歉。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没劝好,那个又来了。单若水将水杯重重放在桌面,又是一声引人侧目的巨响。
“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身份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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