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绝不放手
切,都是孤的错了?……”
一字一句,从男人的齿缝里咬出来,携着毁天灭地般的烈烈怒火,席卷向近在咫尺的女子,像是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焚毁殆尽。
“夏以沫,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男人狠狠掐住她细致的脖颈,迫着她抬起头,仰视着他,凉薄唇瓣,一字一句,吐出残忍字眼,“夏以沫,你注定遇到孤,你注定与孤纠缠不清……这一生一世,你都注定,只能留在孤的身边,永远也逃不掉……”
男人薄唇微扯,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痛吗?那就受着……难受的话,也忍着……因为无论你怎样痛苦,怎样难受,孤都不可能放你走……生,你是孤的人,就算要死的话,你也只能死在孤的手中……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
随着男人薄唇里吐出的一字一句,扼在夏以沫颈上的灼烈大掌,也在不断的一点一点的收紧,依稀可见,男人用力到泛白的修长手指,几乎掐进她白皙颈项上的凶狠力度……
女子在他掌下,完全动弹不得,如同一尾缺水的鱼儿,双眸紧阖,脸容苍白,浓密漆黑的睫羽,尚沾着先前的泪意,如同被打湿的蝴蝶羽翼,不住的轻颤着,像是随时都会折断在他的掌心,再也飞不起来……
宇文熠城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贴着他灼热掌心的,属于那个女子的经脉砰砰跳动的频率,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随着他的用力,一点一点的微弱下去,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失掉的那种呼啸的声音……
她那么虚弱的软在他的怀中,像是被人拔掉了尖锐爪牙的一只小兽,再也无力挣扎,无力反抗……
宇文熠城定定的凝视着她,他突然想,就这样将她捏碎在他的手中……是不是惟有这样,她才会永远的属于他,永远都不会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永远都不会再想着离开他,逃离他……
男人濯黑眼瞳,在一刹那间翻涌起浓重的墨色,像是压在天边的浓黑乌云一般,映着女子身影的幽深瞳底,沉寂的没有一丝光亮,然后在一刹那间,亮起如火一般的寒芒,将近在咫尺的女子,硬生生的罩进他眼底的阴影之中,决绝的占有……男人掐在她颈上的修长手指,正一点一点的收紧……
胸腔里的空气,大片大片的被男人挤迫出去,窒息的惨痛,像是漫延的潮水一般,从脚底漫过夏以沫的头顶,将她一点一点的淹没……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渐渐模糊,渐渐远去,像是夜色渐渐从头顶压下一般,将她笼罩在里面……夏以沫轻轻阖了眼眸,她早已没有力气挣扎,也不想再挣扎……她累了……或者,就这样死去,就这样死在男人的掌下,死在他的怀中,也没有什么不好……
或者,惟有死亡,才能让她解脱……从痛苦中解脱……才能够让自己真正的斩断与面前男人的所有联系……
这也没什么不好。
没顶的窒息之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黑暗,也越来越浓重,夏以沫心中突然一片宁静,周遭的一切,似乎离她越来越遥远,就连那些锥心刺骨一般的惨痛,都仿佛慢慢的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这样真的很好。
夏以沫苍白的唇,无意识的漾开一抹浅笑……她是那样迫切的在等待着、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宇文熠城却是心头猛然一震,掐在女子颈间的灼烈大掌,蓦地一松,一把将夏以沫甩了开来……
颈间蓦地失去了他的钳制,大片大片的空气,瞬时争先恐后的灌进夏以沫的胸腔,那是不同于男人的掐扼的另一种窒息惨痛……如同千万把利剑,同时刺进她的心口一般,无以言说的痛……
夏以沫痛苦的捂住胸口,不住的呛声咳嗽着,直到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也止不住……
宇文熠城站在她面前,毓秀挺拔的身影,背光遮出整片的阴影,将她生生的罩在里面……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望着她苍白的容色,因为连连的咳嗽,如同染了胭脂一般,漾开点点的血色;望着她澄澈透亮的眼眸深处,不断有滚烫的泪水涌出来,沾在她清透白皙的脸容上,像梨花初绽,凝着露水……
他定定的站在那儿,垂在衣袖里的双手,被他握的极紧,任那平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却仿佛丝毫觉不出痛来……刚刚就是一双手,差一点将她掐死在他的手中……
心如针刺,一刹那间,尖锐的直抵宇文熠城心底最深处,他想伸出手去,将瘫坐在地的女子扶起,可是,他僵硬的双手,却动弹不得半分,即便他握的那样紧,指尖将那微带薄茧的掌心,掐的出血,他的双手,却也依旧控制不住的泄露出丝丝的轻颤……
他想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扶起,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可是,一双腿,却像是被惯了重铅一般,钉在原地,迈不近那一步……
冷寂如同坟墓的房间里,一时只闻女子清脆的咳嗽声,一下一下,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宇文熠城心底最深处……
许久,男人方才缓缓蹲下身去,将近在咫尺的女子,一下子拥入怀中,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触到他怀抱的刹那,女子单薄的身子,蓦然一僵的颤抖,旋即却是如同被困住的小兽一般,拼命的在他怀中挣扎起来,拼命的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
宇文熠城却将她抱得更紧,双臂死死的将她按在他的怀中,凶狠的力度,像是恨不能将她揉进他的体内一般。
男人清冽的嗓音,如同融化的碎冰一般,柔软却冷绝的在她耳畔响起,一字一句,说的是,“夏以沫……孤不会放你走的……就算是要毁了你的话,孤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死了这条心吧……这一生一世,你都只能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这是他的逼迫,也是他的宣告,是他执拗不放的执念,是他势在必得的决绝……
夏以沫被他紧紧的抱着,听着他凉薄嗓音,在她耳畔一字一句的倾诉,就如同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一般,缠住她,让她永生永世都只能沉沦在他的诅咒里,永远都逃不出来……
夏以沫挣扎着,呜咽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只能她在他怀中,无声的痛哭着。
宇文熠城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在他怀中痛哭哀泣,却是无论如何,也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