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之地,她这幅身子,又加上这性子,且不说她愿不愿意进宫,即便去了也必定······”说着又是长叹一声。“若是凌轩侄儿肯······叆儿她一定心情大悦,病情也会加倍病愈。”
云父的这些话便是我这个旁人听着,也约摸听出了几分别的味道来,看来他有意要将云靉许给师父。可纵使他云由大人的官位再高,权利再大,这门姻亲又能如此轻易随他想改便能改的吗?再者即便云父不忍看见自己女儿郁郁寡欢,病情加重以致于香消玉殒,可直接嫁与司徒大人岂不更省事,也更顺理成章,却何苦折腾一遭。
师父微微低着头,眉目少有波澜的盯着地面沉思着,未即刻回答云父。
我想师父他一定有办法应对,他该是比我清楚云父的意思,只是也不点破,并不作答,是并不愿娶云叆还是怎么?我默默的低着头,也不吭声。忽然便听见门外远远的响起了云叆虚弱又急促的声音,“我不嫁!”
云叆由着红绡搀扶着一路急匆匆跑了出来,弱柳扶风一般飘摇无定。跨门而入,急声道:“父亲这又是想将我推与谁?如今我这幅残败之身,还有谁会真的愿要我,父亲做这番说事不是叫女儿自取其辱吗?”
云父闭口不言,云叆转头看向我们,缓缓道:“雪婴,乐大人,谢谢你们。等再过几日云叆进宫了,便是连回家探亲的机会也再难有,遑论再见到你们,今日你们能来看云叆,云叆感激不尽,也算了了我这一桩心愿,再无挂念了。”
仿佛她这一去不是进宫,而是进牢一般,竟像是在交代遗言,那么凄绝。她忽然别过头去,顾自扬起头深吸了口气,低声道:“轩哥哥,你们走吧。”
云父看着云叆的目光闪了闪,低头强压制住心中的翻涌的情绪,平心静气的继续对乐凌轩说道:“叆儿这个丫头除了脾气有时倔了点,动静有法,惠心纨质,其他方面丝毫不亚于王城其他大家之子。虽然叆儿她自幼患了这个哮证,一时半会儿的虽不见得恢复过来,可凌轩你也说过好好调理的话,也并无大碍。凌轩侄儿,若我将叆儿托与你照顾一生,你可能好好待她一世?”
云父忽然挑明了话,直问乐凌轩说。
云叆忽然情绪异常激动,眼神中透射出浓浓的哀怨与愤怒,瞪视着云父嘶声道:“父亲!您当真当过我是你的女儿吗,还是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东西而已,可以随意送与这人送与那人?您其实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不过是觉得我是个累赘罢了,恨不得早早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