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渊般,不能自拔。
听到稀微的男女脚步声,白衫男子默然抬眸,干瘪苍白的嘴唇浮现一丝冷笑。
“你们来做什么?”宇文灏虽然用你们二字,但是百里连城知道,这里的你们多半用在他百里连城身上。
“宇文灏,你说你祖父是冤枉的?那佞臣又是谁?”
深深得看了宇文灏一眼,云轻启动唇瓣。
看见百里连城时,宇文灏心情无比沉重,可从女人云轻那里投递过来的目光,叫宇文灏这么多年结的冰徐徐化开一点,“当然!祖父当然是冤枉!这是亘古奇冤!祖父他靖边患、戎马一生!对敌国东漠国无比痛恨!怎么可能会是百里无极老家伙口中的那个通番卖国的大奸的大恶的窃国贼!佞臣是谁?除了当今相国还能是谁?”
“相国,温耿擎?”百里连城拳头紧了几分,“怎么可能是温相?宇文灏,你休要为你祖父开罪!而污蔑我大周忠臣良臣重臣?”
蓦地,倚天长笑得宇文灏眼中满满的鄙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忠臣良臣重臣!你们百里氏皇族的人全部瞎掉狗眼了吗?把一个佞臣奸臣恶臣当做忠臣良臣重臣!枉费我祖父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复归大周土地!”
滚滚热泪从宇文灏的眼眶崩裂出来,银牙铮铮,带着无尽的怨恨、苍凉、遗憾、痛苦!
“枉费我祖父守百里乌木关数十载,日|日夜|夜遭塞外风雪之寒凉,抛妻弃子几十载不能归还。”
“枉费宇文一门先祖跟随大周太平定天下的抛肝弃胆的火丹心!”
“枉费宇文一门众先烈战死沙场,抛头颅撒热血,死来后没有衣冠冢,还要遭受天下臣民之唾骂!”
“枉费了祖母一生痴守,抱憾终身。”
“枉费了!全都枉费了!”
像一头凶恶的豹子,宇文灏疯了一般痛斥老天的不公!
宇文灏整个人已经被泪水淹没,他两只手抓狂得抓向天空,可惜是那样苍白无力。
毫无疑问,宇文灏是个可怜人,连靳云轻也觉得他可怜,如果…如果宇文九将军二十年前真的是被人冤枉,那么这二十年来,宇文满门也太过惨烈了,简直是惨绝人寰。
眼眶通红的靳云轻抓着百里连城的浮云袖,“爷,你看宇文灏说得如此可怜…他一定是冤枉的…”
“这个女人…”
甩开云轻的手,百里连城眼底浮漫一丝冷绝,说实话,宇文灏如此洒泪激扬,不似撒谎之人,这么多年来,百里连城自问阅人无数,一个有没有人撒谎,看他的眼睛,宇文灏的眼睛,澄澈,明净,阴郁,更有一股愤懑不平的烈焰,似乎风一勾,就会在苍茫的蛮原上燃起熊熊烈火。
只是,百里连城不似云轻这个女人,把心内动荡全都表现在脸上。
见男人不动声色,靳云轻狠狠推了百里连城的膛一下,“你是死人吗?他说得如此可怜!宇文九将军一定是被冤枉的!那个什么温相国一定是真真正正的大奸贼!温相国不是温贵妃之父么?父女两个人都不什么好东西!”
“靳云轻,无凭无据之事,勿乱言。”
百里连城深深得看着这个女人。是,百里连城承认他不喜欢百里爵京之母温贵妃,也不喜欢温相国,不喜欢他们温家上下,但是,这些年,温耿秦不也表现得勤勤恳恳,协助父皇处理朝政,不也处理个井井有条么?怎么会——
“哈哈,无凭无据…”
宇文灏双眸宛如嗜了血一般,“等你们百里氏皇族被温氏一族,勾结东漠国消灭殆尽的时候,你们再来说无凭无据吧,哈哈哈哈……”
“住口!”
气急的百里连城拔起密室画壁上的一方宝剑,挑开剑鞘,剑尖直指那宇文灏的咽喉。
好像下一秒就要刺进去一样。
“杀了我!”
“反正宇文一门被昏君屠戮殆尽,也不差我一人!”
“百里连城,你动手吧!”
闭上双眸,准备赴死的宇文灏竟对这世间一丝一毫的眷念都不曾有。
他的心该有多孤寂和空洞。
玉指加持紧扣百里连城握剑的手心,靳云轻眸光潋滟出一丝复杂,“爷,不能杀了他,假使宇文灏的祖父真的被冤枉的,皇上当年已经铸成大错了?你现在又杀了宇文一门最后一丝血脉,爷,到时候你才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勾了勾唇角,百里连城眸光森然如常,不为所动。
“爷,要不臣女暗地里去查访二十年前的宇文九将军安静,查明他真的是冤枉为宇文九将军昭雪固然来;倘若臣女查出宇文九真的私通东漠国,谋夺我大周国祚!臣女到时候亲手杀了他——宇文灏!”
“如何?”
女人的表情无比认真、坦率这样的表情,是百里连城在靳云轻的脸上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轻轻捏了捏云轻的下巴,旋儿微微用了一丝力,百里连城眸子定定得凝视着女人,“好!如果宇文满门上下真的心存不轨,你要亲手杀死宇文灏才好,他日,你食言,你知道本王的厉害了?”
“知…知道。”红唇紧抿,靳云轻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不过她真心希望宇文九真的是被冤枉的。
看见靳云轻因为要救自己,频频要受到来自三王爷百里连城的施压,宇文灏发誓,他日,他一定要率领一支精锐的“屠漠”部队踏平大周江山,拼了命也要保护她!
“对了,宇文灏,那日天穹的九盏孔明灯,是你燃放的吧?”
三王爷把玩着手中祖母翡翠绿的玉扳指,眸光带着一丝戏虐凝向卧在药的那个人。
“不错!”宇文灏点点头,对于这个问题上,没有什么好隐瞒,“祖父名讳宇文九,所以我和父亲每隔十年九个月初九会燃放孔明灯。”
悄然一笑的百里连城负手冷然道,“怪不得,本王在九岁那年的九月初九,在皇宫城的上空,也看见九盏孔明灯从某处升起来。当时释放孔明之人,一定是你的父亲宇文鼎吧!”
“正是。”宇文灏目光漂移之中,嘴角扯出一丝血来,“当年祖父在乌木关备受凄苦,父亲带着年幼的我四处躲藏,朝廷派兵马追杀我们,就是十年前九月初九的那一晚,父亲燃放九盏孔明灯染上恶疾追祖父之尘而去。父亲临终前告诉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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