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册封为妃

意地出了宣华宫。

一朵疲倦地躺在榻上,把玩崔判官赠给她的那支笔,不禁笑了笑。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支笔,不想又是崔判官帮了她一个大忙。世间除了崔判官手中的春秋轮回笔,再没人能逆改命格轮盘。王慧洁此生注定无子无嗣孤苦一生,她的孩子注定未出世便胎死腹中。她殷殷切切帮阿牛选的好娘亲,怎能轻易放弃。

这个世上,再没人比王慧洁身份高贵。阿牛不但有个温柔良母,还有个生来就显赫于世的地位,也算弥补了对阿牛的亏欠了吧。

翻个身闭上眼,崔判官一身紫衣飘逸的俊朗儒雅身姿在眼前浮现。他眼中那种淡淡的轻愁,一朵看不明白也猜不透彻,好像是对自己,也好像不是对自己。他唤她“白儿”,那声音真真千丝百缕情意浓浓。

他说,“逆改命格,会付出残痛的代价。”

他又说,“会受命格轮盘反噬之苦。”

一朵不知命格轮盘如何反噬,自己又会付出何种代价。可既然已经决定,便没有回头的余地。她连六命都舍得付出,还有什么好怕的,终归不过一死罢了。

又翻个身,鼻端传来各种月饼的甜香味却不想吃了,任由甜腻的美味搁置在桌上。

“砰砰砰”,几声闷响,哗啦哗啦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炸开绽放,隐约间嗅到一股子硝烟火味。

“主子师傅!放烟花了!”春燕如看到旷世奇景般大叫一声,拽着一朵起来去外面看焰火。

漫天焰火绚烂绽放,大地一片通明。有一道明黄的身影从那五光十色的灿烂中翩翩而来,他向她伸出手。她不知受了什么蛊惑亦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一起仰头看漫天飞花的美景。

俩人相依无言,耳边传来阖宫上下的欢笑声,远处奏起美妙的音乐,还有一缕婉转如莺鹂吟唱的美妙歌音。

“可美?”羽宣轻声问她。

“美。”

羽宣侧头望她,光彩斑斓的烟火中,她美丽的容颜更显姣美,额间的那一点朱砂痣也愈加红艳魅人。

“我倒觉得不及你美。”他笑声说。

“烟花易逝,如昙花一现,稍纵即殒。”转头望着羽宣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俊美的脸庞,她问他,“若我还是原先那个样貌的我,你可还喜欢?”

他好笑地敲了她的头一下,“我认识你时,你并非这般容貌。所得你的画卷,亦非你如今样貌。若我说,我对你日久生情,你可信?”

一朵“噗哧”笑了,“我们接触才不过半月有余。何来日久生情。”

原来与无殇分开才过了半个多月,怎么恍惚间觉得过了一世那般漫长。应该忘记了吧,隐约觉得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来了。

“你的画可陪了我两年之久。”羽宣摇摇头,叹息一声,似乎很不满那两年只是画卷相伴。

一朵“噗哧”一声又笑了,“那你喜欢上的应该是画,而不是我。”

羽宣又敲了她的头一下,满目的浓情与宠溺,一手勾起一朵小巧的下巴,声音很低却字字分明,“我很清楚,我爱上的是画中人。那个有点小睿智又心思玲珑却很爱财的小女子。”

原来,短暂的接触,他已将她看的这么透彻。不过睿智嘛,一朵嘻嘻笑起来。“我很蠢的。”

“哦?”羽宣笑着挑了挑浓眉,“我倒觉得是大智若愚。”

一朵哈哈笑起来,不着痕迹错开脸,不再与他对视,腰间却一紧被他搂在怀中。还来不及挣扎,一个深情的吻便在漫天焰火中落了下来。

“嗯……”一朵错愕地睁大眼,他嗔怪地皱起浓眉,大手覆上她水亮的双眸,唇齿间溢出他低哑的声音。

“你的眼睛那么美,看着我会把我的心智都勾去。”

张口挣扎,他却狡猾的闯了进来。瞬间卷走她所有可以呼吸的空气,鼻端心间都是他身上的龙涎香味。

天地好像都在旋转,烟花一朵朵在脑海中绽放,唯美得好像置身云端一点一点沦陷……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头抵着她的头,唇瓣红艳的诱人,漾开浅浅的笑。更紧地搂住一朵不盈一握的纤腰,他厚重的喘息摧残着她的理智。

“你可是放下了?”他沉声问她。

一朵身子一颤,迷茫地望着他,不知他在说什么。他柔柔一笑,不再说话。搂着她让她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眼前是他身上刺眼的明黄龙袍,那么醒目清晰。

他是唐羽宣,不是玄无殇。他是大越国的皇帝,不是妖界至尊苍穹一样遥不可及的男子。

紧紧攥住羽宣的明黄龙袍,上面金丝绣制的龙纹扎得掌心刺痛,依旧不放手。好像要提醒自己,她现在是他的妃子,而这个怀抱只是他的怀抱。

她努力对他笑,看着他笑。他依旧不在宣华宫留宿,亦不要求她主动侍寝。她也乐意彼此恋人未满的关系,谁也不去跨越最后一道防线。用羽宣的话说,时机未到。她渐渐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应该是她的心,还没有纯粹地只有他一个。而他到底有没有住进她的心,她亦不知晓。

一朵成为大越国灵妃一事,迅速传遍整个大越国。崔妈妈一边欢喜一边愁,欢喜女儿有了显赫地位自此衣食无忧,愁的是最是无情帝王家,怕女儿最后孤苦一生无所依被帝王始乱终弃。她即便坐拥万贯家财,依旧入宫无门,身为青楼老鸨哪有资格入宫!

封妃大典上,鼓乐齐鸣,万臣朝拜,很是隆重。

一朵虽是低贱之身,却有救皇后太子的显赫之功。就在皇后诞下皇子的第三天,羽宣昭告天下册封大皇子唐泽鸿为太子。如此一来臣民服悦,也都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一朵。都说她是天降吉人,可佑大越国盛世昌隆。

在封妃大典上,一朵见到了那个人,那个总是在醉悦阁偷偷看花玉带的那个中年男子。原来他是郭太医的独子,据说至今未婚。封妃大典后,一朵以想写一副对子为名,召见了郭太医之子郭向远。一朵开门见山,只问他是不是喜欢花玉带。郭向远迟疑了许久,才将陈年旧事娓娓道来。

当年郭太医还不是太医院院判大人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野郎中。那时候郭家清贫如洗四壁皆光,郭向远进京赶考盘缠用尽身无分文沦落街头,是花玉带偶遇资助了他银两才得以高中状元郎,入朝为官。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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