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番外之风云再起138

上面那一行行鎏金的正楷,触目惊心。

“慈姐姐!”却是郎程晔第一个惊跳起来,语无伦次浑身哆嗦,“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反观郎程言,却是离奇地全然平静下来。

好。

很好。

这么多日子的煎熬之后,慈儿,我终于,等来了你的消息。

虽然是让我剜心刻骨的消息。

但,始终是好消息。

因为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这对我而言,便已足够。

不管千山万水,不管烈焰滔天,我都会倾我之力,将你寻回。

不管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答应嫁给别的男人,都不要紧。

真的,不要紧。

我只要你活着。

我只要你平安。

你的平安,便是上苍赐给我的,最宏大的幸福,与希冀!

郎程言再一次踏进了慈光殿。

一道道明亮的阳光穿透窗棂,隐约可以看得见,无数细小的微尘在其间飞舞。

“程言……”

立于空荡的殿阁中,他似乎看到她的慈儿,倚在窗边,颦笑浅浅。

信步走去,幻象消失,握住的,只是一把微暖的空气。

但是,已经看到了光明,不是吗?

……再次步出慈光时,郎程言看到一个人,立于梧桐树下,背对着他,鬓边几许白发,被微风轻轻掠起。

“外祖父。”走到他身后,郎程言深深一躬。

“言儿。”转过身来,铁黎深挚地凝视着他,眸底隐着不尽的沧桑,更多的,却是担忧,“已经,决定了吗?”

“决定了。”定定对上他的双眼,郎程言不闪不避。

“即使……会身遭罹难?”

“我会回来了。”郎程言截住他的话头,“外祖父,我想我已经,找到能逆转一切的武器?”

“哦?”铁黎眼中却仍旧平静无波,“如果你已经决定,那就……去吧。”

“一切,拜托外祖父了。”

慢慢地,慢慢地曲下双膝,就像两年前那般,郎程言跪在了铁黎的面前,深深地,叩头及地。

他需要他的全力相助,更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他已经尽了力量,平内乱除外强宾服四方。现在,他要做的,是去追逐自己心中,最为真诚的渴望。

就算不成功,就算横亘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千年以来没有人穿过的绝狱,他,也要去。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更因为他,想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带回光明与希望。

……

第二日,当朝阳的光芒照亮整个乾元殿时,大安的群臣们再次发现,他们的皇帝,又没了影儿。空荡的龙椅前,站立着的,是面容坚定的辰王,郎程晔。

金阶之下,左洪宇右铁黎,一文一武,相生相峙的格局,代表着这个国家,仍然安和泰平,固若金汤。

……

一人一骑,背负双剑,郎程言再次恢复到年少时纵马江湖的装束。

曾经的热情在胸膛里翻滚起伏,让他想长啸,想高歌……

似乎,这两年以来惊涛骇浪般的种种,都已经被抛在了脑后,被清风荡尽,风流云散。

他,终于放下肩上的担子,终于回到了那些洒脱不羁,却一心光明的日子。

父皇,孩儿已经兑现对您的承诺,孩儿已经还大安盛世平安,现在孩儿,要踏上寻爱的旅程,请您在天之灵,保佑孩儿!

母后,您的悲辛与磨难,孩儿已然尽知,孩儿伤感您的痛楚,所以在心中发下誓言,倘若心中有爱,定不会让这世间磨难,毁了孩儿的锦心良愿!

孩儿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要去寻找天下人的幸福,孩儿要打破那笼罩于万万人头上无望的宿命,孩儿要做一个,无愧于浩浩苍天,无愧于今生的豪壮男儿!

举目江山山无数,放眼流光光飞渡。

慈儿,我来了!

我来了!

向着漠漠天际,郎程言仰天长啸,喊出那句压抑在胸中多时的话语,带着不尽的喜,不尽的狂,却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现实,将是多么的残酷,多么地绝望!

比面对安清奕时,更加浓重的绝望!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如斯美丽的春景,却浅溢着几许伤悲。

一袭白衣,立于庭中,任那轻渺的雨丝浸湿发髻,女子面容瘦削,难掩憔悴。

自从上次莫其妙的“侍寝”之夜后,她被那个男人无端端地关进了冰月宫,他限制了她所有的自由,再没有看过她一眼。

这样也好。

她落得清静,只是满心牵挂着被囚于荒殿中的弟弟。

他,会把他怎么样呢?

她真不是一个好姐姐,明明能够救他,却始终冲不破心中最后那一道底线。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在阻止她跨出那一步?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咝……

指尖乍然传来的刺痛,让她不由发出声轻呼,低眉看去,却见一滴血珠缓缓沁出,却是被玫瑰花刺儿给扎着了。

“哈,骄傲的家伙。”她不忍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那鲜艳的花瓣,眉角漾起丝轻嗔。

血珠滴落,那玫瑰的娇红看起来更加灿烂,加上微润的春水,鲜活得几乎要飞下枝头。

春天,如此生机盎然的春天,让她终于绽出抹淡淡的笑漪,耀亮整个庭院。

收回皓腕,女子抬手去挽长长的丝袖,却不妨半滴残血自空中飞落,点上玉镯。

刹那间,七彩光华大盛,更多的血从伤处涌出,像是受到什么巨大引力似地,连成直线,飞向玉镯。

发出阵阵呜啸声,玉镯开始震动,渐变渐大,最后脱离她的手腕,旋转飞舞着升上半空,在她的头顶快速绕圈……

“慈儿……”

“慈儿……”

“我来了,慈儿……”

仿佛是宇宙浩洪荒深处,一道苍凝而宏沉的声线,穿透薄暮春光,如流星,似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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