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半壁江山之一语中的

策马而行,曾经在心底便像是风儿那么轻。.青城愈来愈远。赶到如初入住的民居时,舜华有些懵。看着那漫漫的荒草。看着那微风轻轻吹过,草儿荡漾。她跃下马,看见了那随风摇摆的青色衣衫。那衣衫后,他的轮椅若隐若现。陡然间风起,那一件青衣被吹落。突然间听见一声巨响。

放眼看去,看见他无力的扑向地面。泛起一层的灰。舜华着急飞奔而去,穿过那石子路,篱笆的那头,他强撑着要坐起身。舜华伸手去扶,他却是笑着拒绝。望着他唇边那一抹笑,舜华咬唇。不顾他的拒绝,执意要扶着他起身。“舜华我没事,你扶不动我的。”正说着话,有农妇上前来帮手。搀着他坐上轮椅,看着那一身青衣依旧,带着些许荒草烟尘的颜色。

“舜华,你来这里是做什么,都说了没事了你怎么了?”伸手擦着他的脸颊,你灰尘污了他的脸,却有洗尽铅华的纯粹。他的微笑依旧。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味道。“如初,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温柔,对我也好,对你自己也好。”因为对自己太温柔所以从来克制自己的怒气。擦干净他脸颊上的灰,张开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倾身靠在他的怀里。“如初,教会我温柔。”

“你做什么要向我一样。你本就不是温柔的啊。”他笑,不变的温柔,他的手轻轻搁在她的腰间。抱着她,仿佛是抱着他的梦。“舜华,你是我的梦,我却不能不醒来。”

她的手收紧,紧紧相拥。拥抱能代替所有,听他说着梦,她亦是唏嘘。“你是我拥有的最美的梦。只要今生能为你分担忧愁,我无怨无尤。”深情如他,对她不变的执着,她都知道,她都了解。所以怎么舍得不伸手扶着他,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正说着话,她抬眼看见了一直靠着门楣而站的农妇。从她的眼中,舜华看出了诧异还有一些她不明的成分。她红了脸,收回手,站起了身,干笑着问,“如初你在这里住下是为什么?”

“身边没有带侍女,没有在身旁有很多事我做不到。”他无奈,目光默默关注着她的手。“你的手,受伤了?”舜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她的手,只是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感觉,手心里居然有那么一道血迹。.是她的血吗?是抓得缰绳抓得太紧了吗?可是她真的没有任何感觉。转身问哪里有水。正在一旁剥豆子的妇人指了指那井。

舜华缓步走向井边,站在那旁边看着井里的水,她发愣。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打过水,自然是不知道这水这么上来。她愣愣望着井中自己的倒影。

那妇人探了探头。“先生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大户小姐。看她通身的衣衫,那个漂亮。”

如初轻笑,他是暂时停留在此,等着舜华,便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说与人知道。唯一跟在身边的侍从也乔装了一下。以至于农妇只以为是一般投宿的过客。看着站在井口不知所措的她,如初轻笑。“大姐你去帮她一把,她自小就养尊处优的,怕是不会打水。我也怕她的手是真的受伤了,不能使力。”

“好嘞。”她搁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倒是不知道这小姐与先生是何关系?”

如初但笑不语。张寅已经上前为她打水。舜华呆愣愣地看着他将木桶扔进了井中,然后手一摇,木桶倾斜了一下,盛满了水之后,他用力往上拉。舜华目瞪口呆,“原来这水是这样打的。”当初她只身前往北疆的时候也干过粗活,只是她是在河边打水。这是她第一次见人打水。很是好奇。“张寅,让我也试试。”

“殿下还是乖乖地洗手吧。”张寅瞟了一眼,“出了这么多血,你怎么都没有感觉?”

舜华蹲下身,将手探近木桶,入秋了,这井水温温的。洗干净手,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道裂开的伤口。她微微合了合手,微微有些疼痛,有一丝一丝的血再度渗出。

“殿下……”看着一旁的妇人,张寅又慌张改口,“小姐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可能是太用力抓缰绳的缘故。”她微微拧起了眉。她一直想不通夜华为何突然又不和她争什么了,可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本身的问题,她有什么事是她自己不知道的?她的身体怎么了吗?为什么她感觉不到疼痛。

“小姐是哪里人?”农妇拿了麻布递到她手里,“擦一擦吧。”舜华漫不经心地擦着手,粗糙的麻布滑过她的伤口,一阵麻麻的痛楚。舜华拧眉,瑟缩了一下。如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用丝巾系好。“你也知道痛。你还是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真的会痛。”舜华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如初,你觉得夜华他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明明他已经部署好了一切,明明他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一直走下去。就算我们反对也阻止不了。阻止得了一时也不能……”

“因为我让替你诊病的大夫告诉他。若是你再这么继续操心下去,命不久矣。”望着她眉心紧拧,他无奈,“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么做。但是我还是这么做了,你若是觉得我过分,你可以现在回去。一切都不会变。”

沉默了良久,舜华抬头看着那残阳。“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不是吗?”话是说给他听的,又似乎只是讲给她自己听的。“为了我,要你谋算人心,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觉得对不起我,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才这么做?”

她回眸望着他,眸光一点一点凝聚,长时间的四目相对后又一点一点涣散。他张口欲言却终于没有开口。大夫的话半真半假,她的身子真的是很差,差到她自己都无法感知。庆幸的是坐月子的时候保持的好不然她哪里还能这么精神。只是他也不敢跟她明说。大夫说病来会如山倒。所以他也只是借着这半真半假的话来吓唬夜华君。虽他不是故意,却也是谋算。终至于做了他最不想做的事。他却不悔。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他知道,所以想要给她。不能让她君临天下,至少也笑傲江山。

良久后,她说:“如初,我饿了。”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吩咐妇人准备晚膳。一行人就围着那张小桌子,几道小菜,就着白粥。这一个傍晚,抛却了所有的纷繁,就在这凋萎的葡萄藤下,看着日落,看着月升。这样的日子,她从未经历过,难得的宁静与舒适。搬一张椅子倚靠着井,看着那月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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