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亲情

谓的故人是谁,但看她并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好开口问,更不敢说一句不去,夜辰却拦着她,“你身子不好……”被人打断,“这些天我耳朵已经快发霉了,你一开口第一句话指定便是你身子不好,能不能换个新奇的说辞。”

夜辰气道:“再换也是这一句话,你身子本来就是不好,眼下本不能动作。就算要见人,待身子养好了再去,或者将那个人请过来便是,何须你自己亲自跑一趟?”

夜菁也这样说,花落迟却听不进去,只道:“我知道轻重,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眼下最重要的是长歌,我的身体暂且先放在后面。眼下长歌下落不明,你指望我还能怎么调养好这个身体?”便是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唇色便又苍白了几分。

夜辰看着很心疼,却再也劝不出口了,他知她的性情,打定了主意要做一件事,没有人能够拦得了。夜菁也叹息。花伊却说:“他说的没有错,你该是要好好休息的。至于那个你说的我的故人,我想着既是我的故人,那便以我的名义将他请过来便是了……”这几句话说的小心翼翼的,却没说完,照样是被人打断了,“这个故人,须得亲自前去拜访才是。”他只得越发小心翼翼的陪着她去了。夜辰也想要跟着去,原因是放心不下她,见得她要出去,众人更是蜂拥而至,她却道:“那人喜静,太多人去会让他不满。再说,有父亲陪着,他的功夫你们晓得,谁能够打得过他便陪着去吧。”见众人还是不放心,只好瞄了一眼在门外跪着的千川,道,“那千川也跟着。”

夜菁想说,千川数次三番的失职,他跟着他们不放心。但一想到她手无缚鸡之力,她男人也不是千川的对手,便将这心思埋下去了。只得叮嘱花伊照看的小心一点。花伊却因为先前花落迟一句出口的父亲愣了半晌,愣完了之后登时喜不自禁。花落迟看着他神情,想起自己适才的称呼,眉心皱了皱,到底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坐了软轿便出了府。

路上,花伊曾小心的问过她一句这番是要往哪里去,那位所谓的故人究竟是谁?花落迟却只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到了你便知道了。”便再也无话,他因着她说话的语气其实不是那么好,便也不敢问了。

等到了地方,他下了马,看着眼前一派庄重肃穆,眉心微拧,不解的看着依旧半躺在软轿上的花落迟,这里是隆福寺,来这里做什么?花落迟却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下轿,隆福寺大门却有僧侣迎了出来,那日出现的方丈正在前头,到得软轿前止步,双手合十,“贵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贵人莫要怪罪。”侧身让路,“贵人请。”

花落迟勉强回了一礼:“有劳方丈了。”

她被人抬进禅房中,千川在房外守着,花伊将这禅房打量了许久,除了一应佛家事物便无其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心头越发不解,但看着花落迟闭目养神,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多问,只是围绕着这禅房转。

花落迟睁开眼看着他,突然道:“你似乎很焦躁,怎么,不太想来这个地方?”

花伊淡笑:“造多了杀孽的人,对佛总有几分忌讳。我这些年走过这么多的地方,这佛堂,倒是第一次来。”

花落迟也笑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也是上过战场,拿过长矛的人。你说的倒是没错,造多了杀孽的人,对佛总有那么几分忌讳。这佛堂,我也很少来。”静了一会儿又道,“我以前不相信这世上有报应,也不相信什么地狱轮回,做事总归是肆无忌惮了些。如今才发现古人诚不欺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她笑了笑,“你瞧,我现在遭了这诸多的报应,失去了这么多,不知是不是当初造下诸多杀孽而种下的恶果。”

花伊晓得她又想起了她不久前才失去的孩子,心下一阵叹息,正待劝慰几句,又听她道:“便当真是造了孽,也是我自作自受,种什么因,便结什么果,一切是非,皆怨不得他人。”言辞之中竟有无尽唏嘘,夹杂着些许的释怀。

花伊差点忘了,他的这个女儿,一向知道轻重,哪怕有时候胡闹了些,但看事情一向明白,从不会怨天尤人。她心里极脆弱,又极强大,强大到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安慰。

两个人静默了些许时候,禅房的们被人打开,一人墨色长衫,举步入内。花伊一见之下,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顾晟?”

顾晟,顾子渠,顾白的父亲。

他容颜极为年轻,仿若与花伊一般,受到上苍怜爱,不舍得在他们精致的容颜之上留下任何岁月走过的痕迹。顾晟容貌绝美,但与顾白并不相似,只是看到他的眼睛时,才确定眼前这个人当真是顾白的父亲。顾白所有的温和,皆是来源于他父亲温和的性情,他们的眼睛,性情,哪怕是笑起来的温度,都是如出一辙。顾白拿温和做面具,而顾晟这个人,却当真是极为温和的人,可便是这样温和的人,曾一人手提长剑,奔入那个曾是他妻子的山庄之内,将庄内之人屠杀殆尽,亲手杀死了他的发妻。

顾晟走进禅房,将房门关上,看到房内两人时,温和一笑,对着花伊颔首:“凤翎将军,大概,有二十多年没见了罢?”

花伊看到他,眼前浮现的却是二十五年前难产而死的他的爱人,大手不可抑制的握紧了手中的凤翎剑,手背青筋暴露,双目赤血,竟似疯魔状,咬牙极为隐忍,“顾晟?顾子渠?”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拔剑冲上前去,将剑尖刺入他的胸膛,若不是因为他,他的采薇也就不会死。可他到底是没有动。

顾晟对他淡然一笑,然后就将眸光转到了软榻上的花落迟身上,见得她情状,眉心顿时拧起,几步上前搭上她的脉象,眉心越拧越紧,眼中禁不住带了些许惊惧,花落迟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腕收回来,笑道:“我身子一向不好,伯父也晓得。”

顾晟斥责道:“既然身子不好,想要见我,派人说一声便是,做什么还自己跑上一趟?”

花落迟笑道:“无妨。只是有事要求伯父,亲自来才显得有诚意不是?”

顾晟问她:“是不是他……”他什么,却没有问出来,花落迟却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道:“他一向如此,伯父也知道。”转头对花伊道:“父亲,你与伯父乃是旧识,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她刻意在父亲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花伊闭了下眼,深吸口气,在顾晟对面坐下,却冷着脸不说一句话,顾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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