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父子之间形同仇人

个,她想着长歌或许就被藏在那里。但却不确定,若非是遁着顾白的踪迹,只怕她还真的找不到这里来。

慕娉清怒道:“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我这里并没有公主在,如何还说出这般话来。”

花落迟抬起眸光,漫不经心的看着她,那眼神看的她一阵毛骨悚然,直欲逃离这里去,“我来这里,又不是找长歌的。我只是想,或许长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对且忖道:“你们派人将她看起来,不得踏出这九王府一步。”

且忖二人顿时应声,上前就要拿人,却被少戌拦住了脚步,前去不得。慕娉清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冷冷道:“迟小姐一向张狂,可这里是九王府,是我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要拿我,用什么样的身份?”

花落迟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从腰间别出一个令符,扬手摊开,少戌一见,僵尸一般的脸第一次有了波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慌张对她跪倒在地,叩行大礼。花落迟无甚反应,仿若他的动作在她意料之中,慕娉清却是全然迷惑,更多的是害怕:“少戌,你做什么?你跪她做什么!”

少戌并不说话,依旧叩首在地,花落迟淡淡一笑,“夫人既为慕容一族的人,难道就不识得我手中慕容一族的家主令符?”神色骤冷,“家主令下,便是你父亲也要听从我的号令,遑论是一个小小的暗卫。”

慕娉清双目骤睁:“家主令?你……”脸色惨白,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你是慕容一族的人,我身上也流着慕容一族的血,慕容一族的家主令经由母亲传到我的手里,却是做不得假的。你父亲一直劝戒你莫要和我作对,难道你全忘到了脑后?”不看她惨白脸色,目光转到少戌身上,冷声道:“你犯了什么罪,自己知道罢?该如何做,也不用我来教你了罢?”

少戌抬起头来,直起身子,面上一派冷静肃然,他自然知道他犯下的是何等的罪孽,如此之罪,已不容他存活于世。便是花落迟不杀他,他自己也再无颜面活下去。当下拔剑,在慕娉清越发不可置信的的眼神里,横颈自刎。

“不……”

慕娉清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倒了下去,脖颈间流出来的血滩了一地,星竹脸色惨白,惊叫一声软到在地,竟是昏了过去。母慕娉清后退几步,双腿发软,眸子里满是惧意,秋日的风吹来,不仅瑟瑟发抖。花落迟不再看她,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吩咐人抬起轿子,留下且忖二人在这里好生看着慕娉清,不准她离开,也不准她出事。转头才发现管事在旁边不知站了多久,一张脸也是惨白惨白的,婉婉一笑,道:“我希望我回来之前,这里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尤其是不能让相府的人知晓,管事可是清楚了。”

管事抹着一头的冷汗,连连称是。

千川问她:“主子,那我们现在要往哪里去?”

她道:“顾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看着温和了些,也是个狠心人,这番他逼顾白出现,帝都城内外皆布下天罗地网,定要让顾白无所循行。眼下顾白带了长歌走,无非是想做最后一搏,拿长歌的命来换自己的脱身。最好的脱身之处,大抵是在城西罢。”

花落迟说的没错,城西有一绝命崖,位于麓山之上,山势极陡,尽处便是崖顶,崖下乃是万丈深渊,摔入其中怕是会粉身碎骨。但如今顾白无处可走,竟被逼的到了这里来,连顾白都能落得这种地步,可见顾晟这个人,当真是极为可怕的。

花落迟曾和花伊说过:“所幸顾晟并不是我的仇人,所幸顾白也只有他一半的厉害,不然,如今的我,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见得花伊不以为然,笑道:“这么短的时间,能不动声色的将顾白逼得无所循行,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笑这不简单的人物,这番逼迫的,却是自己的儿子。 父子之间形同仇人,做到这种地步,顾晟与顾白,倒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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