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瓮中捉鳖

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阻止的时候，凤瑾璃已经朝着里面的墙角一头撞去。

“璃儿！”

“凤瑾璃！”

三人一阵惊呼，却已经来不及。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一身白衣的凤瑾璃已经顺着墙壁倒了下来，鲜血像泉涌一般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潺潺流下，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一直流到洁白的衣裙上。

月光透着地牢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凤瑾璃被鲜血浸染的白裙上，仿佛黑暗中盛开的曼陀罗，美丽却又妖冶，一双原本明亮如水的眸子，此时却带着深深地怨恨，如鬼魅一般狠狠地瞪着凤瑾萱的眼睛，让人毛骨悚然。

就连见惯了生死的凤瑾萱，此时面对这样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凤瑾清见状连忙抱住凤瑾萱的身子。

凤瑾萱被凤瑾清这么一触碰到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向凤瑾清，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微微扯了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而凤丞相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呆，颤抖着皱巴巴的双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老泪纵横却哭不出声。

毕竟是自己养育了多年的女儿，再加上三夫人又是多年来最宠爱的小妾，对这个乖巧的女儿还是有几分疼爱的，如今看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怎能不伤心？

凤瑾萱平复了一下心情，此时倒是无所谓地回过头重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凤瑾璃，沉默了半晌，才面无表情地淡淡道：“爹，清儿你先回去吧，这里由我看着，切记不要让人知道凤瑾璃死在这里的消息。”

看着一脸淡漠，目光冷清的凤瑾萱，凤瑾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温和地笑道：“没事的，我留下来陪你，我们一定要亲手抓到那个杀害鸢儿的凶手！”

而凤丞相似乎还沉浸在痛苦中，听到凤瑾萱半晌才平静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似有些愧疚地看着凤瑾萱，轻叹了一口气道：“萱儿，是爹没用，没有能力保护你，璃儿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却三番两次陷害你，如今还勾结歹人毒害与你，差点害你丧命，爹对不起你……”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看着昏暗的烛光下凤丞相那苍老的脸颊，看着那些岁月在他脸上，鬓角狠狠碾过的痕迹，凤瑾萱只觉得这个父亲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凤瑾璃不是她亲手杀死的，却也是她亲手逼死的，而且还强迫着凤丞相这个当爹的一起参与了，这样凤丞相这个当爹的如何自处？

可是凤丞相如今为了安慰她，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凤瑾萱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禁心中一酸。

“爹，谢谢你，萱儿知道您不容易。”

正当凤瑾萱感动之间，忽然听见地牢外面，传来一阵慌乱地脚步声和一阵悲戚地哭喊声。

“璃儿，我的璃儿！”

是三夫人！她怎么知道凤瑾璃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