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魏国宫 一舞动君心
训了她,你这等卑贱之身竟也配眼馋心热,宫中训诫妃嫔之事可是你小小的容女做的么?现下后悔也只怕晚了。”
“夫人,臣妾是一心为夫人做事的,臣妾壮了胆子发落了还是储妃的玉姬,只怕她这等姿色一旦有朝一日得宠,压在夫人与臣妾的头上,臣妾自身尚且不提,只怕也于夫人亦是不利,如今夫人怎能弃臣妾而独善其身?”
郑鸾儿听罢何师师所言,不禁拧眉侧头,目光凌厉毒辣,却压低了声音。
“何容女做的阴毒之事,是你一念之差,可不要狗急跳墙推到本宫的身上,本宫不会替你担这个担子,你只道是揣摩本宫心思,可是本宫却未曾有口头授意,这盆脏水何容女却也只能往自己的头上泼了。”
郑鸾儿说着吟吟一笑,眉眼之间尽是算计之色。
“至于玉姬能否因今日而得圣心,那是日后她与你之间的恩怨纠葛,本宫不会插手,也不便干涉,念在同为后妃的情意上,本宫奉劝容女一句,说话之前掂量几分,千万认清自己的分量,你若是无用之人,谁也不会留你,你若是有用之人,也不必四处寻着靠山,自己便能在后宫之内如鱼得水,活得滋润自在,否则后宫一场风波,前朝只怕也免不了牵连。何容女应该清楚,自己背后还有什么。”
郑鸾儿说罢得意一扬眉,转过身子去,何师师面色苍白,她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玉姬,只觉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万念俱灰。
在后宫,何尝有谁真正能为自己而活一回呢,荣宠地位倒在其次,家族门楣,族人命运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且这一切,是明亮亦是黑暗,全部系在了自己一人身上。
元晗拉着阮宛珂的手,坐在龙椅上,轻轻一笑。
“那日秦淮河畔,琴音精妙,立于船上撑韶眸的青衫女子,可是你么?”
阮宛珂点头,目光羞怯。
“正是奴婢,不想一次无意回眸罢了,魏王竟还记得。”
阮宛珂说罢又望了一眼孟含乐。
”正是王后娘娘惊动了整个秦淮河畔,只为寻找奴婢,娘娘告诉奴婢魏王因那一日含春园庭前相遇,对奴婢心内念念不忘,故而如此大费周章,奴婢本无意同魏王再见,不过心内感念,这才答应了王后娘娘前来觐见魏王。“
”说得真是清高啊。“
郑鸾儿不屑一顾的小声念了一句,阿西苓接过话茬,望向孟含乐。
”王后娘娘最擅体察魏王心意,这一点咱们真是任谁也比不了,如此苦心孤诣,本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却能短短数日便找到了玉姬姑娘,当真是皇天不负娘娘这有心人了。“
”何止皇天不负,娘娘自己更是不负自己了,玉姬也不负娘娘“
郑鸾儿瞥了一眼阮宛珂,又抬起自己的手抚了抚嫣翠的指甲套,一丝凹凸之感自指尖划过。
”王后娘娘真是只在那一日秦淮之节于含春园无意再遇玉姬的么?臣妾只瞧着似是娘娘早有将玉姬献于魏王的打算,不过是碍着玉姬是被废黜过一次的储妃,身份实在尴尬,传出去只怕遭人非议,这才费尽心机的想出法子安排了这样一趁戏,当真是如苓庄人方才所言,苦心孤诣,照臣妾来看,娘娘更是煞费苦心了。“
孟含乐听她话中带刺,不禁抬起头,却并未恼火,反而和颜悦色。
”昔日贡女大选,本宫之后的确去往贡女殿见过玉姬,只是郑妹妹方才所言,不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莫说本宫未曾有此所为,就是真的有,也是为着魏王龙颜大悦,本宫何曾有什么为着自己的私心呢?难不成郑妹妹如此念头是你曾经做过么?郑妹妹不要忘了,后宫之中,同前朝是一样的,最是忌讳私下拉帮结派、自成党羽,望妹妹你好自为之。“
郑鸾儿冷哼一声,本想为难孟含乐,却不想她现下正是得意之期,说话亦是有颠倒黑白之力,而元晗一心沉浸于佳人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全然不曾理会,郑鸾儿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得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