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撼帝都 双国亡

晋元年332年七月。

齐王璞贤蓄势冲冠,举兵北上,伐楚。

贵妃卢绰约里应外合,杀楚王,夺楚宫。宣王璞仁联合燕国万兵候冷澈,驻守北国,遍地戚戚楚歌。

晋元年332年八月。

魏王元晗引旷世三将御驾亲征,率大军二十五万,上皇精兵五千,西伐齐国,战事胶着半月,尸狼遍野,硝烟烽火。

朝华宫再无往日宁静,纷繁之声嘈杂不绝。

阮宛珂立于寒清台,目光凄婉哀怨。

璞贤,你曾说,若我不愿,便不伐楚。

君无戏言。

你竟如此欺天灭地,今时今日,我楚国江山万里烟云,民不聊生,你齐国战旗遍布街巷,杀我父王,灭我皇族,蓉儿至今下落不明。

此仇此恨,总有一日,我必要你齐国皇室一族,血债血偿。

”娘娘,魏王自战场传来口谕,魏国节节败退,蓝翎将军牺牲,紫翊将军身负重伤,宫中侍婢奴才,尽去逃命。“

”西域旷世三将,皆是武功绝世之人,怎会如此狼狈?“

”齐国下了埋伏,火烧军营,不知又收买了魏国哪些将士,竟集体中了蛊毒,齐王趁机偷袭,这才如此惨烈。“

阮宛珂闭上眼,唇角一丝凄楚冷笑。

璞贤,你如此卑鄙,怎当君王之称?

我楚国江山,若非卢绰约,只怕你再有几年也未必攻下,我父王一生清名胆识,最后竟折损于女子之手。

”娘娘,王后下旨,后妃一律不可出宫,只在宫中等魏王回来。只是却也凶多吉少,奴婢。。。“

阮宛珂回眸,望着晏紫,眸中泪光簇簇。

”你走吧,你是宫人,本不在宫籍的,若能平安,自然最好,既是王后不下旨,我也不会逃的。“

阮宛珂抬起头,战场硝烟不知如何惊人凛冽,这魏国皇宫,天际尚是烟云笼罩。

我已了无牵挂,楚国亡,魏国命数殆尽,我能逃去何处。

白玉,你满意了么?

此时此刻,你躲在角落中,看着天下之乱,等待齐国称霸,你只专心对付璞贤一人,可你承诺的,一力保我楚国江山,又算什么?

”娘娘,您同奴婢一起逃吧,魏国只怕。。。“

“就是今日便亡,我也不走。”

阮宛珂言辞凛然,目光决绝。

我已是亡国公主,害怕什么亡国皇妃么。

晏紫急得跺脚,她却仍旧固执,稳稳立于寒清台下,忽而脸色一转。

“晏紫,我只求你一事。”

阮宛珂自头上取下一支珠花银钗,递到晏紫手中。

“你去太子宫,带上傅煜,一同逃出去,就去楚国,务必找到上官云风,找将这信物给他, 他自会安排你们。记住,千万护住傅煜。这是我答应元晗和慕央的。”

晏紫接过那珠钗,紧紧攥住,又跪下磕了三个头。

“娘娘放心,奴婢宁死也必护住太子。”

晏紫说罢便匆匆离开了,阮宛珂望着她的背影,蓦然觉得人世沧桑令人心凉绝望,这魏国的花草树木,仿佛昨日还是盛开不倦,今日便骤然群歇。

元年八月中旬。

齐兵占领魏国,齐国将军司马代圣押解战败的元晗回宫,魏国肃清阴霾,终日未散。

后妃聚在朝华宫殿内,浩浩荡荡的俘虏队伍自崇顺门进入,缓缓停在殿门前。阮宛珂只一眼便看到了为首的男子——元晗。

他仍旧脊梁不屈,凛然傲骨。面庞英俊,眸子深邃。

他背上的宝剑,刃锋滴血早已干涸,阮宛珂似是看到了他驰骋战马之上英姿勃勃的景象,她不禁唇角带笑,轻轻走上去唤了一声“魏王”,元晗神色终于有了半分动荡,他走下囚车,稳步而来,目不斜视,昂首阔步。

”臣妾参见魏王。“

阮宛珂屈膝下跪,一如既往。

“都已做了俘虏,还什么魏王?”

一旁的司马代圣斜目睥睨,不屑道。

阮宛珂站起身,凛然不屈,目光直逼。

“魏王不曾退位,不曾驾崩,齐国未曾赢得万民首肯,这还是我魏国,本宫身为妃嫔,自当向我朝天子见礼。将军英勇风范,齐王飒爽姿态更是颇有西北胡人之气势,本宫,拜服.”

“你竟敢以胡人比皇上?”

司马代圣一惊,举剑便刺,阮宛珂闭目,身子岿然不动,却未感受到来自身体的疼痛,她睁开眼,却见一伟岸身影缓缓坠下,她一惊,凄厉之声响彻云霄。

“魏王!“

阮宛珂俯下身扑过去,紧紧抱住元晗倒下的身子,俘虏再无兵器,他竟以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住了那把银剑。

元晗无力一笑,伸出手自怀中取出一枚荷包,幽幽长声。

”这是央儿,给朕的。若非为了护住这荷包,朕断断不会为躲那银枪而摔下战马,玉姬,朕已失去央儿,这罪孽此生难恕,朕不能再看着你死在朕面前,朕只想让你活着,护住傅煜,保重自己。”

阮宛珂拼命摇头,死死撑着他的身子,她知道元晗一声戎马,战无不胜,他不曾倒在别人脚下,阮宛珂便决不让他在这已为齐国之土的地上沾得一身污秽。

“朕这一生,唯一的错,就是遇见央儿,让她如此薄命,为了朕,一个不值的人,赔上了性命。”

元晗闭上眼,最后一丝力量已经气若游丝,他唯剩下最后的知觉,在那阳光深处,霞云万里之中,一袭蓝衫的陌涵,一身白裙的慕央,倾国倾城,笑如当初。

阮宛珂竟已泪流满面,楚国覆灭,楚王惨死,她只哭过一回,然后便是这一次。

慕央。

她为你而死,你也为了她,这一枚亲手绣成的荷包,本可杀出重围,却沦落至亡国君主。

慕央,你尽可瞑目了。你毕生挚爱的男人,这个一生拥有无数波澜壮阔的帝王,他终是在最后,与你生死不弃。尽管你再不知晓。

元晗,我猜,若是有来生,你定不愿再做君临天下的皇帝,这张龙椅,纵使被天下万民羡慕,却是你无法割舍的两个女子,以生命之躯换来的短暂釜。

忍不住的泪似是决堤的洪湖,倾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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