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齐国宫 立后风波
圆月挂于天际,一泻千里的柔和之感,更漏声迟,夜静寂阑珊。
宫阙楼宇亭台深深蜿蜒,紫陌大道被月光洒照的朦胧梦幻。
邵家墨带着侍女缓步行走在长街冗巷,只一转角,她便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步步生风,头上的昭仪凤冠和鬓角的珠翠摇曳晃荡,似是下一秒便要落下地来。
侍女寒翠见她这副架势,似是也明白了几分,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也是急促搽搽。
缓步行至昭仁殿,两侧侍卫恭敬的俯身请安,她却不曾听见,目光直直的落在紧闭的朱门之上,犹豫片刻,摸了摸头上的昭仪凤冠,冷冷一笑。
皇上,你说过的,要立我为后,皇后只为,唯我天经地义,可是如今,满皇宫的侍女奴才口中传的纷纷扬扬,你要改立那个亡国公主为后,今日,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
她定了定神,长出一口气,用力推开殿门,站在门口,看着那似是早已料到自己会来的男子,仍旧正襟危坐批着奏折,目不斜视,她忽而泄了些气,两侧侍卫唤了声”给昭仪娘娘请安“,她面无表情,摆手,”你们下去,本宫与皇上有话。“
宫中对立后一事已然众说纷纭,侍卫对此自然了如指掌,更不敢怠慢,立时行了礼出去,一刻不敢耽误。
”你来了。“
低沉浑厚的声音自龙案之后缓缓飘来,寒翠立时识趣的退了出去。
”皇上既知臣妾今晚回来,必然已经想好了给臣妾一个什么交代。“
邵家墨再不复往昔的温柔似水,她的声音也有些冰冷,在这空档的大殿之内,唯有那晃荡的红烛,方能带来一丝暖意。
”你可知,你现在同谁讲话?”
不过片刻,璞贤便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邵家墨不禁身子一抖。
“臣妾知道,可是皇上既是天子之尊,理应君无戏言,说出去的话岂有出尔反尔之理?”
“朕没有。”
璞贤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奏折和朱墨。
“朕答应你,也只是口头一说,你并未应承,况且宫中你已是唯一诞下皇子,且妃位之中最高贵的,又有何不满?”
“可是阮宛珂是亡国公主,她是楚国亡君的女儿。”
“正因如此,朕才要将她封为皇后,朕杀了她皇室一族,夺了本属于她的江山,自然不能委屈她。”
邵家墨听闻冷冷一笑,眼底尽是无声的嘲讽。
“皇上喜欢她?”
璞贤沉默,紧抿双唇,并未答话。
“皇上可知她入齐国的来意?”
璞贤抬头,目光犀利。
“昭仪之言,宛珂是伺机报仇么。”
昭仪。
邵家墨苦笑,只觉心底最后的希望被一点点的抽离剥去。
曾经,你何尝唤我昭仪。
这样疏远淡漠。
墨儿。
我是否今生,再听不到你唤我墨儿了。
“皇上,亡国公主岂会真心嫁于皇上?封后于臣妾,并不重要,臣妾只愿皇上的真心以待,可是她呢,皇上那日亲见小公主自城墙之上纵身一跃,血染帝都,那么阮宛珂岂会忘了这与皇上的血海深仇?臣妾,不能允许她为我齐国皇后。”
璞贤一拍桌案,顿时一地狼藉,邵家墨愕然,旋即无惧而跪,凛然凯凯。
“臣妾既是死,也要表明对我齐国忠心,对皇上一片赤诚,阮宛珂若是为我国皇后,只怕江山早晚易主。”
“邵昭仪!”
璞贤青筋暴起,双拳紧握。
“朕,让你出去!”
邵家墨仍是跪在地上,没有丝毫动摇。
“朕说的你听不到么?出去!”
这一声狂怒的喊叫,惊动了门外的侍卫和寒翠,门在下一刻被推开,寒翠看到眼前的景象亦是一惊,她蹲下身,想将邵家墨扶起,却奈何她撑着不肯顺从,璞贤一摆手,侍卫立时左右两边将邵家墨架起,嘴上还道了一句“昭仪娘娘得罪了。”
邵家墨冷笑着,忽而变成犀利的放纵大笑,璞贤侧目望向她,蹙眉。
“皇上,臣妾似是看到了楚王宠爱卢绰约,致使赔尽江山,这一幕,皇上若在一意孤行,只怕我齐国也难免落此下场。“
”来人,将邵昭仪带下去,不许再来朕的昭仁殿。”
璞贤一声令下,随着关门的声响,寒风戚戚,吹打在邵家墨的脸上,只觉刺骨寒意,沁入心脾。
“娘娘,您为何同皇上闹成这样?奴婢也劝过您了,这事既是板上钉钉,岂是娘娘能劝皇上回心转意的?”
邵家墨不语,将目光移向远处的黛色清波,那与皇宫仅有一墙之隔的水畔楼宇,在微光之下闪烁着动人心弦的清光。
”陪本宫去一趟花巷。“
寒翠身子一抖,闻听花巷,她已明白几分,再见邵家墨寒气凛凛的面容,更觉几分惊恐。
“娘娘,皇上已然为了阮公主同您闹僵,若是您再一意孤行惹恼皇上,只怕后果更甚。”
邵家墨冷冷斜目,”你若是害怕皇上怪罪,便不用你去,本宫自己去。“
邵家墨说罢脚下更加快了速度,只觉步步生风,寒翠心内一紧,深知在此关头如何劝慰亦是徒劳枉然,只得默不作声站起,也急促走着跟在她身后。
寒月疏朗,星辰繁复,静夜寂阑珊。
室内的红烛椅,欲坠的暖辰烧起一片霞云,恍如白昼。
阮宛珂无声立于窗前,望着笼罩在浅浅黛色微醺夜幕之下的花巷冗巷长廊,不禁扯了扯嘴角。
父王,若是你地下有知,可否会怪罪儿臣,忘却灭国亡族之恨,嫁于敌人?
蓉儿,若是你早知今日,是否便不会选择死这条路,而是等我,一朝回归,凤袍加身,护你安稳?
世事终是一步错,便是天堂地狱之差。
忽然一声”哐“的破门而入之响划破夜空,阮宛珂思绪回收陡然一惊,只见逆着月光门口站立一女子,明黄色凤袍华光熠熠,珠光宝翠雍容华贵,风华绝代姿色夺目,身后跟着的一名侍女虽是下人,穿着风采却不似寻常宫人那般平庸,不必深猜,也知来者必是如今齐国宫中宠冠六宫的诚基皇子之母妃,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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