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拓跋阿娇

漏,也是无法弥补的错误,必将伴随他一声哀痛。

拓跋延极走到司马翘楚面前,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种眼神让人厌恶,却更让人忌惮,司马翘楚好不闪躲的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相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输赢的较量,突然拓跋延极的眼睛中流出滚烫的泪水,他扑通一声跪在司马翘楚的面前。

那个声音像是冬日里苍劲的青松,像是苍茫月色下绝望的孤狼,语音颤抖道:“还请太子节哀顺变,国不可一日无君,望太子大局为重,即刻登基……”

多么讽刺的声音,多么绝望的请求,他的父亲如今已经归天,而在这个时候,众人却像是抛弃一个没有价值的废物找了新的嘱托一般让他登基,让他取代自己的父亲成为南国的皇帝。

一听到拓跋延极的声音,周围附和声四起,一同大声喊道:“请太子节哀顺变,国不可一日无君,望太子大局为重,即刻登基……”

司马翘楚的泪水终于像是决堤的江水一般冲破眼睑,安静的流淌在他稚嫩的脸颊上。他从未如此难过,难过的甚至不敢去看自己驾崩的父皇。尽管他心中多么希望在看看他慈爱的样子,却不敢踏出一步,这一步,便是看他驾崩父亲的尸身。

江皖南站在院子中,南国凉如水那么轻易便让人感到绝望,她手中拿着司马翘楚送个她的口哨,微微凝眉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他能否听到……”

江皖南闭着眼睛,吧口哨放在嘴边吹了起来,虽然那首曲子还是不熟悉,虽然吹错了音节,但是她多希望这个声音能飘到皇宫中,能让司马翘楚听见。至少告诉他,别太伤心……

绝望的声音越来越大,面对众人不停的呼唤,司马翘楚有些力不从心,像是被关在一个笼子中动弹不得,绝望,鲁莽,迷失,甚至是盲目,突然,夹杂在呼声之中,司马翘楚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那么清凉干脆。

是哨子的声音,是江皖南的声音。

司马翘楚请抿着唇,痛苦的闭上眼睛,抬手匆匆擦去了眼角的泪痕,睁开眼睛,沉声道:“拓拔将军,去准备登基仪式吧……”

拓跋延极抬起头来,正巧司马翘楚低头,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砸到拓跋延极的脸上,顷刻间碎成水花,那个眼神竟让拓跋延极心中一紧,立刻起身道:“是,微臣这就去办。”

司马翘楚平复着呼吸,越是可怕的人面对猝不及防的变故就越是泰然,如今司马翘楚已经接受了这个常人十分难以接受的现实,他迈开了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面前的台阶,每一步,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中花开了一刀,每一步走起来都是那么艰辛痛苦。

可是他的面容依旧高傲,依旧无懈可击,似乎一眼望去找不到任何缺点。他走进皇上的寝宫,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他要离开皇宫来跟父皇辞别的样子。

司马翘楚甚至还记得,当年父皇曾慈爱的看着他沉声道:“你是我的儿子,楚儿,就把天下都打下来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是那么豪迈,神情是那般喜悦,而如今看着软榻之上那具骨瘦如柴的尸体,司马翘楚心如刀割,他立于病榻前,凝视着面前的父皇,他闭着眼睛,干瘪的身躯像是沉重的耳郭,让司马翘楚无处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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