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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金簪为引②

来,麦子眼一溜,就笑:“老郎中往哪出诊?”

马郎中顿住脚,左右张望了一阵,紧着眉头道:“没人来寻事吧?方才有个小哥儿去我那非要雪融生肌膏,我挨不过他,就说你们住城东,我却紧着来这寻你们报信,九爷呢?”

“九爷在里头。”说着,麦子也四下看了看,没见眼生的,就又与马郎中道:“还是您多谋,把个小贼耍的团团转。”

马郎中自然得意,忽就见一人冲向茶楼,但见身形一瘸一拐,可把马郎中唬的不轻,急拉着麦子的手去拦人。

来人正是善为,眼瞅着天晚了才等到马郎中出门,可把善为冻的够呛,随后又火急火燎的跟了一路,此时头上都冒了汗,他裹了袖子擦脑门,与拦在身前的二人道:“我有紧要的事见庞九爷,你俩让让。”

别人不认识善为,麦子却是认识的,上下打量善为几眼,不善道:“从哪来滚哪去,别跟你主子似的给脸不要脸,有夫之妇还专做勾搭爷们的下作事儿,我家九爷没闲心见你,更没那不干净的耳朵听你扯皮条。”

可把善为骂愣了,骂他便罢了,骂的竟是春晓,善为懵了一阵立时火了,上前就将麦子的脖领子拽住,两个往前一撞,骨碌碌跌倒地上,在马郎中惊呼声中撕打到一处,倒似杀父夺妻的仇人,谁也没打算放过谁,一个抓了另一个头发,一个仰着脑袋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都是誓死不休的架势!

这番打闹引来许多人围观,也把坐在屋里吃茶的庞白引了出来,善为与麦子扭打的地方被人里外围成圈,幸好庞白立在二楼,不然还真不知道是这两个打起来了。

庞白又见马郎中也在,顿觉蹊跷,高声喊道:“麦子,快住手!”

马郎中抬头去看,忙喊:“这个是来找茬的。”

庞白皱着眉头步下楼梯,人群见他是熟人,分开些空隙让庞白进去,此时麦子、善为浑身都弄的爆土扬灰,脸上也都挂了彩,庞白一时没认出善为,只拉麦子起来,又分出手臂将两人扯开,着实费了番力气。

善为站好后,狠命瞪着麦子,冷笑道:“有种你去太师府后街等小爷,小爷腾出功夫揍不死你!”

“你当爷怕你,呸,下烂货贼娘皮!”麦子不甘示弱的啐回去。

庞白见闹的越发不像,只得厉声呵斥,两人这才鼓着胸口互不相看,庞白遂问道:“你是什么……诶,你不是春,俞姑娘院里的小厮吗?”

善为心中火大,又听麦子骂春晓,本就不赞同春晓要他来见外男,此时更悔没劝春晓,想着不管有什么紧要的事,还能大过人命去?只瞒了三爷,怕真是麦子说的‘见不得人’,若让三爷知晓,脸面是小,丢命是真!是以听到庞白紧着问:“可是俞姑娘叫你来的?”善为拨弄了下脑袋,隐瞒道:“并没有的事,小的只是路过。”说罢不等庞白再问,转身气鼓鼓的走了,倒把庞白三人弄的一愣,尤其是麦子,正想听那贱女人带的什么话与九爷,却是什么也没听来,白白打了一架。

庞白到底惦记春晓,问马郎中经过,马郎中便将善为去买雪融生肌膏说了,庞白为人慧聪敏锐,立即想到春晓是有事要与他说,不然不会叫小厮追踪人到这里,想通这一点,庞白忙忙出去追善为,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别看善为走路高低脚,速度却不慢,特别是胸腔里还燃着熊熊大火,更是脚下生风的走远了,只暗暗打定主意,与春晓回话便说事办妥了。

太师府里,春晓还在焦急的等着,后来龚炎则回来用饭,她吃的如同嚼蜡,龚炎则下晌一直在西屋处理事务,春晓生怕善为回来露出破绽,在屋里坐立不安,又怕被龚炎则查询,只说头有些疼,躺到东屋避开了去。

善为回府恰是龚炎则外出,两人还在回廊里碰到,善为心虚的紧着低头行礼,龚炎则只大步不停的去了。

春晓听说善为回来,连忙叫进来,将丫头都打发出去,听善为叙述始末,善为一开始说的都是实情,只后来越过了麦子说见到庞九爷,把春晓交代的话也说给九爷听了。

“庞九爷可说了什么?”

善为装傻到底,摇头说没有。

春晓心想,难道是自己传的话太隐晦,庞九爷没有听懂,亦或是他本就有应对之策,并不以为意?到底不是她面对面与庞白说的,一时揣测不出,只得丢开。

善为见春晓并未察觉,也松了口气,退了出去。

……

再说龚炎则捏着金簪代替小五应约庞白,也是想弄清楚,庞白为何宁可花掉两万两也要赎回一支簪子。

到了地方,有在钉口胡同把风望梢的,连忙给龚三爷请安,回说庞白带着小厮进去了。

龚炎则叫人都等在门外,自己独个推门进去。这是个规整的四方小院,没有进深,一开门就能见到坐北朝南的正房,庞白就站在正房门前,小厮麦子在庞白身后,一见龚炎则,登时瞪大了眼睛去扯庞白的袖子。

庞白也看到了龚炎则,虽惊诧,但很快稳定心神,清清淡淡的望着龚炎则走近。

“天色将晚,这院子不曾挂得灯笼,也不曾烧有烟火,不知庞大人是在这里等人,还是吹风?”龚炎则并不掩饰,将簪子在指间来回拨弄。

庞白看了眼簪子,微微一笑:“等人。”

龚炎则将簪子左手换右手,忽地沉了脸,冷声道:“簪子如今在爷手里,庞大人就不想说点什么?”

庞白不清楚春晓是否牵连到这件事里,如果只是龚炎庆因缘巧合的得了簪子来勒索自己,事情处置起来便简单的多,但若涉及春晓……,庞白想从龚炎则脸上找到蛛丝马迹,可龚炎则冷沉的脸许是对龚炎庆这个弟弟的不耐烦,许是对春晓一个通房丫头轻描淡写的处置,毕竟他龚三爷女人多的是,实在不至于为了女人大动肝火。庞白内心犹豫不决,面上却不带出一丝,还是用的拖字决,看谁沉的住气。于是仍旧淡淡的道:“三爷拿着簪子来见我,该是知道的,何必再问?”

龚炎则腻烦,从小到大最看不上眼的就是庞胜雪这副假道学的嘴脸,事事表现的云淡风轻,高于他人之上,实则最是小肚鸡肠,暗中谋算。龚炎则手指捻着簪子上的那一行字,嗤道:“入我相思门,庞大人倒是熟记李太白的秋风词,却不知入了谁的门,勾的又是谁的相思?”

庞白眼角一跳,难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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