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暗渡陈仓③
恼恨起春晓来,若不是那个***狐狸勾住了爷的心,她只与三爷撒撒娇便是成匣子的胭脂水粉、首饰头面,如今却窘迫的只能当东西过日子。想到这,将另一套三爷在江南时买给她的累丝嵌红翡蝴蝶赤金钗拿出来细细抚摸,自语道:“手艺这样精细的物件没有二百两下不来,不如先做个活当,等有了余钱再去赎出来吧。”
吉时一过,果见各方有头脸的丫头、管事都来庆贺,席面一开,比之前院的热闹不差什么,众人说说笑笑却是谁也不曾提临时换姨娘的事,轮番的给红绫敬酒说吉利话,红绫不但要吃酒,还要发封红,转眼一两、二两的就发光了,她忙推脱头晕,抓着小暮的手臂回屋。
众人怕她肚子有闪失,不敢应劝酒,自顾自的乐呵去了。
红绫把十两的银稞子给了绿曼,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只来了素雪、月盈,她便顺水推舟的只给出去两个封红,未曾如旁人那样把桂澄、桂清叫人带去,只笑说:“我等着她两个来,请她们吃茶。”
但到底是银稞子不够用,拢了拢箱底,攒了五十两出来交给小暮再去兑换银稞子,幸亏如此,后来龚炎则带着福泉、福海来红绫这,也给她贺喜,成全她的体面。红绫将两个十两的封红送了出去,自然也是想福海、福泉多在三爷跟前说好话。
福泉、福海在外头彼此看着,均是似笑非笑,想俞姑娘平日打赏给他们的也不止这个数,显见是没把他俩个小厮看在眼里,却是不知,普通管事不过得去二两。
龚炎则在屋里坐了坐便说还要去前院陪客,并且知会她晚上不过来,说完带着人走了。
红绫自然清楚,三爷这体面给的只是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想叫孩子下生不叫下人轻看罢了。她心头恨意浓烈,面上却还带着笑,将装了散钱的荷包赏给院子里的小丫头与粗使。等席面散了,立时叫人关了院门,故意放出话去:“三爷吃醉了酒,怕熏了姨奶奶肚子里的小少爷,晚上睡书房。”
管是听懂听不懂这里面的意思的,当着小暮的面只说三爷疼姨奶奶,姨奶奶有福气,待小暮转身,这些人说的有多难听便是没听见也猜得到。
小暮却想着,白日里好心拉夕秋那一把却叫俞姑娘被划了脸,着实过意不去。庆绫自打前两日见过一回上云师太,日日睡的早,今儿三爷不来,她也是不等席面散了就关紧了门,正好趁着院门没锁去与夕秋说一说,省的心里似有事放不下。
俞姑娘被罚在老太太院子里抄经,因着老太太好清静,不许带丫头进去侍候,夕秋一众丫头都回了下院。
小暮打听清楚了直接去下院寻夕秋,待要进小园子,就见有灯笼自里头来,她赶忙规矩的立到一边。
福海挑着灯在前头,中间走的龚炎则,后面跟着福泉,就听福海嘟囔道:“爷,您说您这么晚了去老祖宗那合适吗?这会儿怕是歇下了,要不,咱明儿再去?”
小暮一听缩了缩身子,躲到墙根地下当影子。
就听福泉接话道:“是啊三爷,有什么急事也好明儿去,这会儿再吓着老祖宗。”
龚炎则看着走的四平八稳,实际脚步很快,福泉、福海紧跟着,龚炎则道:“都闭嘴,不想侍候爷了就滚。”
两人咧了咧嘴,只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很快主仆三人就走过去了。
小暮按了按胸口,大气不敢喘,蹑手蹑脚的闪身进小园子,径直去找夕秋,夕秋已经洗漱好,只穿了半旧的衣裳在油灯旁边做针线,推门将小暮让进来,照旧把做了一半的绷子拿在手里,与小暮道:“我这里只有一碟子席面上的酥糕,还是借了你们姨奶奶的光,素日都是吃的钱婆子手艺,不知道这个味道如何,你吃了没?没吃尝尝。”
小暮忙活了大半日,连饭都勉强吃上,肚子确实还空着,就捡起来吃,又吃了点茶,这才缓口气道:“我来时瞧着三爷去明松堂了,也才知道什么叫宠。”
一直面无表情的夕秋抬起头来,喜道:“真的是往明松堂去?”
“是呢,海爷、泉爷都在劝,也拦不住三爷要去。”
“阿弥陀佛。”夕秋念了句佛,道:“那就好了,那就好了。”旁人不知道,夕秋却是知道一些的,春晓脖子上的勒痕是三爷掐的,现如今还愿意去寻人,显见是放不下、舍不得,如此才是姑娘的造化福报呢。
不说夕秋放了心,只说龚炎则被拦在明松堂门外,管着二门的婆子探头出来回话:“三爷,老太太歇了,您有事儿明儿再说吧。”
龚炎则沉声道:“爷有话交代春晓,你把门开了。”
婆子一番为难,道:“俞姑娘也歇了,老太太体谅俞姑娘身上有伤,叫早早歇了,侍候菩萨等过两日伤口好一些不迟。”
龚炎则被拦住了,立在门口与那个婆子对峙了一阵,福泉、福海也只能傻傻的陪着吹冷风,那婆子更是缩紧了脖子,希翼三爷别为难自己,快快离开。
福海见三爷挪了脚往回走,松了口气,婆子也抹了头上的冷汗,将门关了。
福泉、福海跟着无功而返的三爷向回走,才走了没几步,一个转身,三爷立在了游廊连接一个装杂物的耳房跟前,与两人道:“你们两个先回去,明早书房侍候吧。”
就在俩人怔愣时,三爷一个纵身手按到了墙头,借着灯笼的微光,就见三爷脚一蹬,人就上了耳房的房顶,再矮身往下一跳,几乎就是两三息的功夫,三爷颀长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空下。
福泉、福海懵了,良久,福海小声道:“哥哥,是不是三爷去了那儿?……”
“走吧,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福泉瞥了眼不远处的二门,生怕被婆子看见了尴尬,拽着福海溜了。
再说龚炎则跳进院子,院子里一片安静,房檐下挂着灯笼,扫过去的窗子也都是暗的,想来都睡了,只正房西屋亮着一点橘色,他眯了眯眼睛,悠哉悠哉的靠着墙边走到春晓住的西屋窗外,伸手在窗子上敲了敲。
很快,屋子里有人问:“谁?”
龚炎则皱眉,低声道:“是我,把窗子开了。”
屋里没了动静,许过了半盏茶的时候,窗子突然开了,龚炎则抬头正要说话,呼啦一盆冷水浇下来,顿时懵了。
紧接着窗子咣当被关上,龚炎则反应过来立即去推,却是关的利落,紧紧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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