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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暗渡陈仓(终10000+ )- 逃妾

夫,洞口里的春晓听得红绫喊就发了冷汗,随即又听月盈喊,只觉再藏不住,探头就见范氏勒住人质左右探看,显见起了疑心,而妇人与那个矮个男人正斗的激烈。

春晓抓紧时机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往前走了几步便蹲下来,在红绫与月盈诧异的目光里,伸直手臂,就听嗖的一声破空鸣响,男人‘啊’了一声被妇人压制住。

妇人喘着粗气如个汉子般坐在男人身上道:“跟老娘斗,老娘杀虎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个娘们的肚皮上呢。”说了一阵见男人毫无反应,而四周也没了动静,察觉不对时再想回头,就听范氏低喝:“别动!”

妇人没动,这时压在身下的男人咳嗽起来,颠着身子,似短了一节筋,抽搭了两下嘴里冒了血沫子,不一时头一歪。妇人打了个激灵,知道这人是死了,只有人死才会缺斤短两,如此果然一动不敢动。

春晓没再瞅地上的男人,即便他抽出吐血也没瞅一眼,此时她冷静的如同另一个人,双眼冰寒的伸直手臂,对着范氏勒住的男子扳动扳机,范氏勒着男人向一旁错了一步,就见一支箭头钉入男人肩头,男人本就被范氏勒的面皮发紫,此时又中了箭,当即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范氏却不敢松开男人,以男人为盾牌,盯着春晓。

妇人眼见身后的人不声不响的又干掉一个,吓的嗓子眼都缩了起来,发不出声。

一旁的红绫与月盈,震惊的无以复加,待见春晓的手臂对准妇人的背后,月盈忍不住道:“你是谁?”竟是不敢认眼前的人是春晓了。

春晓似被问住了,复问自己:“我是……谁。”

原是又进入了幻境,还是漫天的黄沙,还是在马上颠簸,她靠在男人的胸前,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在呼啸的风沙中大声喊着:“还有一个!坐好!”他驱赶着马,带着她奔命,却是身子一歪,那马的双腿陷进了沙子,他抱着她滚落马背。

“师兄,他追上来了!”她焦急的与男子道。

师兄穿的洗的发白的灰蓝布衫,如今头上身上尽是沙子,就连睫毛上也染了沙子的颜色,就见那睫毛轻轻动了动,她的手被他拉起,他说:“你听我说,你要一直向东跑,别回头,到南国等我,多则半个月,少则十天,我一定去找你。”

“你呢?你去哪?”她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反手抓住他的手不放。

他将手抽开,低声道:“师傅交代我办的事还没办好,且你我分头走,也容易逃脱。”

她万分难舍,却听话的站起身,就见师兄递给她一张弓并一支箭,之前被追杀间箭矢已经用到只余这一支,她接过弓箭,便是撕心裂肺的难受,强忍着眼泪,道:“师兄,我等你。”扭身便跑。

眼前风沙肆虐,她跑了两步便觉前行艰难,一只手臂挡在眼前,只稍稍顿住叫,沙子很快就会把小腿埋住。

忽地停下,转头就往回跑,见师兄被沙子埋的只露着肩头,他却一动不动。

“师兄!”她扑到身前,泪如雨下,男人也红了眼眶,哑着嗓子道:“你还回来做什么?快走!”

“你骗我,你总是骗我!我再不听你的了。”她一把抹了泪,站起身来,拉弓搭箭,向勒着马头顶着风沙奔来人射出箭去。

她的箭百发百中,即便风沙大,也只偏移分毫,正中那人胸口,马上的人栽倒下去。她忙跑过去牵马,回来拉师兄起来,却见他并不能站稳,再往腿上看,袍摆殷红一片,想是方才落马时伤了,怪不得叫她一个人逃命,是怕连累她。

她咬着唇,怔怔的半晌没动,又见他难于独自上马,不由鼻子发酸,这才伸手去扶他,却忽地被他搂住,两人一起跌在地上,一把刀嗖地没入两人脑袋旁边沙子里。

她一把将师兄推开,爬起来,伸手抽出挽发的金钗,弓弦半月,手指一松,金钗芒星般一闪而逝。

就听嘭的一声,一人落马,金钗正中眉心。

“不知后头还有多少,我们快走。”师兄扶着马与她道。

她忙再扶师兄上马,紧跟着也要上去,却听他道:“你我照旧分头走。”说完喊了声‘驾’将她甩开。

许是风沙太大,许是眼里的泪太多,弄花了她的眼,她想寻那个人,哪里还寻的见。

这时有人问:“你是谁?”

春晓涣散的眸光渐渐凝聚,只还有些发痴,复问自己:“我是……谁。”忽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扭头去看月盈,眨眨眼睛,两行泪滑落,冰冷的泪珠叫人心疼,春晓压抑住这种不适,忙道:“你有没有事?我来救你。”

月盈愣了愣,喜道:“姑娘,真的是你!”转而惊悚:“你,你杀人了!”

春晓吓一跳,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没有,没……”忽就见妇人身下的男人和被范氏勒住的男人都中了箭,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

红绫却道:“本就该死!春晓,快把那婆子杀了!”

月盈一直昏迷,红绫却是醒的早,知道在院子里打杂的婆子口口声声要她的命,因半夜里看不清,却是没发现与她抬轿子的也是这婆子,就算如此,也不能让这样威胁她的人活着,若叫婆子逃了,她就算坐在太师府的楔园里吃茶也不安心。

春晓闻言瞅了眼红绫,又看向范氏,范氏把男人往身前挪了挪,企图用男人挡箭。

春晓还心有余悸,明明是幻境中射的箭,如何这里就闭眼了两个,真是自己射的?她蹙着眉,顿住脚,忍住胃里的恶心,又细细的看了两眼死掉的男人,不可置信的自语道:“真死了?”

范氏冷笑道:“我这个没死,但你要再给一箭倒能了局。”

“真是我……射的箭?”

范氏见她满脸疑惑和惊恐,有些微怔,道:“你一个内宅妇人如何会用的弓箭,还射的这样准?看来你与那害死我儿子的毒妇一样,都不是正经路子。”

春晓还在迷惑,参不透幻境为什么会累及现实,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射箭,为什么会有人追杀,师兄……那个男人是谁?

若说以前想知道过去只是想寻根溯源,落叶归根。如今却渐渐起了欲念,想要一探过往。

幻境中那人说要她去南国等候,南国……是哪?

“南国,在哪?”春晓忽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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